“以自主研发为主，也引进了一些国外技术。”
刘建明回答得十分谨慎。
“国外技术？”
“哪个国家？”
“德国和日本。”
“哦。”
沈建斌点头，“你经常出国考察？”
“偶尔去。”
“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？”
刘建明脸色微变：“去年……去年十月。”
“去做什么？”
“参加一个能源论坛。”
沈建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笑了笑。
“刘总不用紧张，我只是随便问问。”
“汉东需要你们这样的创新企业，好好发展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刘建明的肩膀。
“对了，你们公司在北京有办事处吗？”
“有……有一个。”
“那很方便。”
沈建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下次去北京，多和同行交流。”
“尤其是做文化产业的，思路活，说不定能擦出新火花。”
说完，推门离去。
刘建明站在原地，额头冒出细汗。
他掏出手机，想打电话，又停住了。
窗外，沈建斌正走进办公楼。
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刘建明望着那道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这位省委书记，仿佛什么都知道。
另一边，沈建斌已回到办公室。
小陈跟进来：“沈书记，宣传部把剧本送来了。”
“放桌上。”
沈建斌脱下外套，“另外，让田国富查一下，刘建明去年十月出国的具体行程，见过哪些人。”
“好。”
小陈放下剧本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还有件事……京州制药那边，要不要正式回复？”
“不用。”
沈建斌坐下，翻开剧本。
“他们想撤资就撤资，这是企业自主经营权。”
“我们只管一件事——剧本内容有没有问题。”
剧本封面写着标题：
《脊梁》。
副标题：国企改革风云录。
他翻开第一页。
第一行字是：
“这个时代需要英雄，更需要守住底线的人。”
沈建斌嘴角微扬。
这句话，说得很好。
可写剧本的人，自己守住底线了吗？
就像一位法官曾说，贪腐如同蝙蝠，只在黑暗中飞舞；正义如同鲜花，只在阳光下绽放美丽。
说得动人，
说得精彩，
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
结果这位法官被查处，私生活混乱，问题触目惊心。
世上最远的距离，就是说到和做到。
剧本《脊梁》第三十七页，有一段对话被沈建斌用红笔圈出。
反派男三号（某退休高官之子）对主角说：
“你以为规矩是铁板一块？”
“错了，规矩是橡皮泥——捏成什么样子，看是谁在捏。”
沈建斌放下剧本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。
窗外天色全黑，办公室只开着一盏台灯，光晕在桌面圈出一片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