壹大妈这一看,心里头咯噔一下。
聋老太太那张脸,被傻柱扇得跟猪头似的,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再瞅傻柱那副模样,脸上青筋暴起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猩红,跟要吃人似的。
她这才明白过来——李香兰在傻柱心里头,那是真搁在心尖尖上了。
壹大妈腿肚子直转筋,生怕自己也落得聋老太太那样的下场,扯着嗓子就嚎开了:
“杀人了——!”
那声音,尖得能划破玻璃,带着股子凄凉劲儿。
可她这话刚出口,肚子就猛地一疼,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把似的,整个人直接从屋里飞了出来。
“啪嗒!”
重重摔在地上,四仰八叉。
剧烈的疼痛从肚子那儿炸开,顺着全身蔓延。她捂着被踹的地方,龇牙咧嘴地抬起头,正看见傻柱从屋里走出来,后头跟着被吓破胆、连滚带爬跑出来的聋老太太。
壹大妈心里那个恨啊,全冲着聋老太太去了。
要不是你个老不死的拿拐杖抽晕了李香兰,傻柱能发这么大疯?能连我们一块打?
她想放几句狠话,可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傻柱抱起昏过去的李香兰,大步流星往院外走,去医院了。
人群里头,许大茂歪着脑袋,盯着傻柱的背影,“呸”地吐了口唾沫,那唾沫星子飞得老远。
“狗日的傻柱。”
他心里头那叫一个不平衡。
傻柱打他许大茂,哪回不是往死里揍?有一回给他脑袋上开了道血口子,血流得跟杀猪似的,傻柱倒好,随手抓了把土就往伤口上摁,完事连个罐头都没舍得买。
什么东西!
目送傻柱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,许大茂的目光就转到了聋老太太和壹大妈身上。
壹大妈还在地上哼哼唧唧,起不来身。聋老太太顶着那颗猪头脑袋,牙都被扇飞了几颗,说话都漏风。
许大茂一看这架势,乐得差点没蹦起来。
他虽然看不惯傻柱,可更恨聋老太太和壹大妈这俩老东西。被傻柱打了?活该!该!
这种场合,他要是不掺和一脚,那还叫许大茂吗?
“哎呦喂——”许大茂扯着嗓子,阴阳怪气地开了腔,“这谁啊?后院老太太吧?哎哟喂,傻柱这是朝老太太下手了?这可不行啊,哪有孙子打奶奶的呀!等壹大爷回来,非得开全院大会,好好批评批评傻柱不可!”
聋老太太正疼得直抽气,压根没空搭理他。
许大茂也不恼,又转向壹大妈,嘴皮子翻得更利索了:
“壹大妈,不是我说你——您这事办得可真不地道!傻柱好不容易娶个媳妇,正稀罕着呢,满心想着晚上入洞房,您跟老太太倒好,登门就说人家两口子不合适,说什么傻柱媳妇配不上傻柱。这不就是戳傻柱的腚沟子吗?人家跟你们翻脸,那不是应该的?”
街坊们听着,纷纷点头。
可不是这个理嘛!
刚才聋老太太和壹大妈说的那些话,大伙儿可都听得真真儿的。人家结婚的大喜日子,你们上门摆谱,让人家小两口离婚?
换谁谁不翻脸?
别说傻柱了,就是换成他们这些街坊,也得大耳刮子抽上去。
“老话说得好,”许大茂越说越来劲,“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门亲。就没你们这么办事的!傻柱有句话说得对——你们要是真对他好,他能到现在才娶上媳妇?孩子都该打酱油了!”
娄晓娥在旁边听着,实在听不下去了,伸手拽了拽许大茂的袖口,小声说:“别说了。”
她是真琢磨不透这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