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脸色铁青，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自知理亏。
他站在闫家屋里，跟坐蜡似的，瞬间就蔫了。心里头最怕的就是街坊们听见动静围过来看热闹——人多嘴杂，风言风语一传出去，这事儿可就彻底捂不住了，想按都按不下去。
他压低嗓子，厉声吼了一句：“行了！给我闭嘴！说说你的要求！”
叁大妈见他那副心虚的模样，就知道自己把人给恫吓住了。她也不装了，抹了把眼泪，直接开出了条件。
“把我们家老闫弄出来。还有他的工作，也得恢复。总不能让我们一家喝西北风吧？”
易中海一个头两个大。
这要求，他一个都做不到。他自己都是聋老太太豁出老脸、费了老鼻子人情，才说动了杨建民出手搭救。帮闫阜贵？他的脸可没那么大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做不到？”叁大妈冷笑一声，“你是管事的壹大爷，又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，怎么就做不到？”
“管事的壹大爷，已经被王守义给撸了。七级钳工又能如何？也就在车间里有点面子。”易中海苦着脸，“你刚才也说了，老太太是托关系求人帮的忙……”
“那一万块。”
叁大妈话锋一转，干脆利落地报出了第二个数。
跟闫阜贵过了这么多年日子，她早就把男人那套算计的精髓学了个透。先提一个明知道易中海做不到的要求，等他拒绝之后，再退一步——这叫以退为进。
一万块是高了点，但可以谈啊。
八千也行，五千也行。她的底线是五千——闫阜贵的工资损失，加上闫家的名誉损失，折算下来，五千块，一分不能少。
易中海没钱，可聋老太太有钱。
这事儿主动权在她手里，她不怕易中海不答应。
“赔偿我闫家一万块，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易中海眼睛瞪得溜圆。
多少？
一万块？
他知道叁大妈会狮子大开口，可没想到能开到这种程度——上嘴唇一碰下嘴唇，一万块就蹦出来了？这也太狠了。
“太多了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太多了……”
他心里估摸着，两千块顶天了。他自己出一千，刘海忠出一千，这事儿就平了。
“那你出去吧。”
叁大妈连眼皮都没抬，手直接指向门口，又让几个孩子松开了抱着易中海腿的手。
不谈了。
这一手反将，打得易中海措手不及。
可他敢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