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。
真要把叁大妈逼急了,带着一家老小往海子门口一跪,他易中海脖子上那颗脑袋,都不够人家砍的。这里头牵连多大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两千块。”他咬了咬牙,报了价。
叁大妈嘴里“嗤”了一声,看着易中海的眼神,分明在说:你看我像白痴吗?
易中海赶紧又加码:“我是轧钢厂的七级钳工,我可以给你们家张罗一个工作指标!轧钢厂的工作,现在市场价也就七八百块,加上赔偿的两千块,小三千了!老闫损失了一个工作,我补偿给你们家一个工作,这总行了吧?”
“易中海,你骗谁呢?”叁大妈冷笑连连,“真把我当院里的街坊糊弄了?老闫进去了,这名声传出去,轧钢厂能要我们家的孩子?我知道你拿不了主意——回去跟你们家能拿主意的人商量商量。光脚不怕穿鞋的,看谁能豁出去。没吃没喝,死就死了。可有些人,还想好好活着呢。”
逐客令一下,易中海彻底没了辙。
他站在闫家门口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好好一个养老计划,还不到二十四小时,就闹得天翻地覆。贾张氏被枪毙了,闫阜贵被抓了,叁大妈开口就要一万块……
这么多钱,上哪儿弄去?
让刘海忠掏一半?他怕刘海忠也来个破罐子破摔,跟闫家学。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两个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,万一举报亲爹……
他正愁得不行,眼角的余光瞥见聋老太太和壹大妈的身影,心里头莫名蹿起一股火——闫阜贵被抓到现在没出来的事儿,怎么就不跟他说?
害得他落了下风,被人拿捏得死死的。
他哪儿知道,聋老太太和壹大妈也是才反应过来,特意赶来前院给他撑腰的。两人见易中海一脸愁容地站在闫家门口,就知道事情不妙,正要转身回中院,就看见傻柱拉着李香兰的手,一脸喜气地从外面走进来。
李香兰额头上裹着白绷带,可脸上全是笑。
聋老太太和壹大妈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身子。
下午那顿揍,让她们认清了现实——傻柱心里有她们,她们才是奶奶、是壹大妈;傻柱不认她们,她们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屁,想揍就揍。
可易中海没这个觉悟。
他先后在刘海忠家和闫阜贵家吃了瘪,尤其是闫家,开口就要一万块,他心里那团火正没处撒呢。这会儿看见傻柱两口子回来,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,脑子一热,说了句没过脑子的话。
“傻柱,听说你结婚了?”易中海板着脸,“这么大的事情,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随随便便做了决定?你这么做,想过后果没有?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壹大爷?”
傻柱正满心甜蜜呢,一听这话,跟被人塞了一嘴屎似的,脸上的笑当时就僵住了。
他扭过头,看着易中海的眼神,那叫一个不对劲。
好家伙,我戳了他们家祖坟是怎么着?
我娶个媳妇,聋老太太来说一通,易大妈来说一通,易中海又来说一通——轮番登门,翻来覆去就那句话: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?
你们是我什么人啊?
我娶媳妇,凭什么跟你们商量?
李香兰说得对啊,这些人,就是见不得他好。
“你他妈是我什么人?”傻柱的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跟刀子似的,“我娶媳妇,还得跟你商量?就他妈一个普通的街坊邻居,给你们脸了?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:“我结婚的大喜日子,你不说一句恭喜的话,登门就怼呛,说我这个不对,说我那个错了——咋的,我好欺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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