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义来了。
就在易中海、聋老太太、壹大妈束手无策,眼看就要被妇联带走游街的当口,王守义带着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到了。
倒不是故意压阵摆谱。
实在是辖区内鸡毛蒜皮的事儿太多——1号大院有对搞对象的让父母给拦了,16号大院两家因为个夜壶打起来了。王守义两头跑着帮忙调解,这才来晚了一步。
一进门,看见花姐她们正要带人走,王守义眼珠一转,心里头有了主意。
这可是现成的教育材料啊,得抓住机会。
刚要开口,易中海先扑了过来。
“王主任!您可来了!”易中海满脸焦急,“您帮老太太说说情吧!我们该道的歉也道了,该认的错也认了,可妇联的同志们还是要拉老太太去游街。您看老太太这岁数,万一有个好歹……”
易中海把全副希望都押在了王守义身上,脸上那份“忧心忡忡”的表情,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聋老太太和壹大妈也眼巴巴地望着王守义,那眼神分明在说——您可是咱们最后的指望了!
“花姐。”
王守义先冲花姐点了点头。
“王主任,你是街道的,妇联的工作,你可不能干涉。”
“我没想干涉你们工作。”王守义摆摆手,目光转向聋老太太和壹大妈,“这事儿也归我们街道管。她们不让何雨柱和李香兰结婚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了两度:
“这是违反了婚姻法!婚姻法讲什么?讲男女恋爱自由!别说街坊邻居,就是亲爹亲妈,都没权利拦着儿女不娶谁、不嫁谁,更不能逼着孩子嫁不想嫁的人、娶不想娶的!”
他趁机把婚姻法的事儿点了出来——刚才调解1号大院那档子事儿的时候,他就发现了,这片儿地面上的法盲,那是一抓壹大把。
“更何况,”王守义的声音沉下来,“你们两个跟人家非亲非故,有什么资格对邻居的婚事指手画脚?这是开历史的倒车!我的态度很明确——犯法的人,绝不姑息!该坐牢的坐牢,该枪毙的枪毙!”
聋老太太和壹大妈的脸,当时就绿了。
坐牢?枪毙?
这话从王守义嘴里说出来,可不像是在放空炮。
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摆着呢。
横行四合院多少年的贾张氏,今儿个中午刚被枪毙。贾家连后事都不敢张罗,一毙毁三代。棒梗让人打得鼻青脸肿,哭哭啼啼的,有人张嘴就是“黑五类”三个字。连带着整个四合院的名声都跟着遭了殃。
枪毙?聋老太太还想多活几年呢。这人啊,越老越怕死。
坐牢?听说里头的棒子面窝头能把人脑袋砸出窟窿来,还得干活儿。
这两个,她哪个都不想要。
壹大妈更是吓得魂儿都没了。贾家今儿个的惨状,她可都看在眼里——从秦淮茹到贾东旭,再到棒梗,走到哪儿都让人指指点点,脊梁骨都快让人戳穿了。
“花、花同志……”聋老太太舌头都打结了,“带、带着我们走!”
她这态度转变得那叫一个快。
壹大妈见聋老太太都服了软,赶紧跟着点头:“对、对,我们游街!我们选游街!”
俩人说完,可怜巴巴地望着花姐,那眼神儿,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。
就怕花姐游完街还不算完,再把她们送进去——刚才道歉那出戏,她们可没忘,道完歉转头就被摆了一道。
“这么大的事儿,游一次街就没事了?”王守义故意问道。
他得给这俩人找点事儿干,不然一天到晚在院里作妖,这院子能消停?
“谁说没事了?”妇联那个年轻姑娘接茬了,“每个星期日游一次,一共五十二次!”
“不是五十四次吗?”壹大妈脑子还没转过弯来,脱口而出,“少了两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