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，我就问你一句话。”傻柱看着站在桌上的聋老太太，声音不大，平平淡淡的，“刘媒婆说的这些，是真事儿吗？你真为了口吃喝，想让我绝户？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像话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，就跟在说别人家的事儿似的。可越是这样，周围的人越觉得脊梁骨发凉——这年头，谁家遇上这种事儿不炸？傻柱越是平静，越是说明他心凉透了。
聋老太太站在桌子上，腿肚子都有点转筋。她这会儿正寻思着往哪儿钻呢，恨不得变成个鹌鹑，把脑袋往地里一埋，谁都看不见她。
“当着大家伙的面，你摸着良心说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许大茂在边上气得浑身哆嗦，攥着拳头，隔空朝傻柱后脑勺比划了好几下，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什么。
娄晓娥在边上听得真真儿的——许大茂那意思，换做是他，这时候根本不会问，早扑上去抽聋老太太两巴掌了。
“大孙子——”
“哎呦喂！”刘媒婆的讥讽声紧跟着就撵上来了，“还有脸喊傻柱大孙子？傻柱摊上你这么个恨不得他绝户的奶奶，真够倒霉的！”
“别喊我大孙子。”傻柱的声音还是那么平，平得让人心里头发紧，“我爷爷就娶了我奶奶一个，我从没在外人面前承认过你是我奶奶。”
他顿了顿，把李香兰跟他说的那些话，一字一句地重复了出来——
“易中海说你孤苦无依，说街坊们帮一把是爱心。我那时候年纪小，信了他的话。”
提到易中海，那是故意的。不让大伙儿知道易中海在这事儿里头扮演了什么角色，怎么能让人看清楚他那张伪善的脸？
“我爹走的时候到现在，十年了。我听易中海的话，照顾了你十年。那时候我还没工资呢，给你买肉改善生活，亲妹妹都顾不上。雨水说，我在的时候你对她好，我不在的时候你拧她，嫌弃她。”
傻柱说着说着，声音还是那样，不紧不慢的。
“老太太，喂不熟的白眼狼。换成别人，早把我的婚事解决了，不至于拖到现在。新来的王主任帮我解决了终身大事，你还不高兴，非要我把小媳妇赶走。”
“我谢谢大家伙了。”傻柱环顾了一圈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，“都帮我做个见证。从今往后，我是我，老太太是老太太，我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街坊邻居。我高攀不起您，您也别上门来找不痛快。家里有肉，也不是给您吃的。别到时候嚷嚷什么不孝，什么冷血——是您先对不起的我，我已经仁至义尽了。”
说完，转过身，从来时的方向走了。
聋老太太看着傻柱的背影，心里头像猫抓似的。
她的私厨，她心心念念的私厨，就这么没了。往后日子可怎么过？
易中海两口子倒是有钱，可贾东旭没了亲妈——那个惹人厌的贾张氏被枪毙了——等于贾东旭可以尽心尽力给易中海养老了。那易中海的精力和钱，还不得往贾东旭身上倾斜？
这损失的，可是她聋老太太的利益啊。
当初她费了多大劲，才做通易中海的思想工作？说了壹大堆领养孩子的坏处，让易中海断了领养的念头。又培养了傻柱这个打手兼大厨。结果王守义一顿操作，她满盘皆输，什么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