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义回到了家属大院。
他没有像别的四合院同人文那样,放着条件更好的家属大院不住,非要往95号四合院里面钻,强行制造各种剧情冲突。
别的不说,单单家属大院内上厕所这事,就比四合院里面方便——起码不用半夜顶着寒风跑出去蹲旱厕,还得提防被人看见。
回到家,打开锁头。
屋内已经焕然一新,被褥都是新换的,摸着软软乎乎的,还带着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。
帮着收拾屋子的人,姓雷,至于名字,王守义不太清楚,反正好多人都管他叫雷师傅,翻修房子的手艺堪称一绝。据说整个家属大院的房子都是他一手拾掇出来的。
用水盆打了一点水,洗了一把脸,水珠子顺着下巴滴答往下落,他随手抹了一把,坐在了桌子跟前,准备看会书。
屋外突然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。
口中喊着“请进”,王守义的屁股已经离开了凳子,快步向着门口走去。
寻思着自己第一天住家属大院,会有什么人登门,他的手抓着门把手轻轻使了一点力气。
屋门被拽开,门口站着一个王守义不认识的妇人,岁数在四十上下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,一看就是个利落人。
“同志,您是?”
“你是新搬来的王主任吧。”
妇人打量了一下王守义,迟疑了数秒,在屋内没看到其他人,试着问了一句。
怨不得妇人会这么询问——主要是王守义的年纪太轻了,二十六岁的街道主任,像妇人的上级领导,今年都四十出头了,头发都白了一半。
见妇人提到了自己,王守义心里咯噔了一下:找自己,什么事?
刚才起身的时候,他瞅了一眼桌子上的座钟——晚上九点三十五分。
这么晚了,什么事这么急?
“我是王守义,您是?”
“我是东城区马家巷子街道办的干事,名字叫做郭银凤,我爱人是牛尾巴供销社的主任张大牛。”
“郭姐。”
王守义见对方的年纪大自己十几岁,老公又是供销社的主任,大家都住在家属大院,便称呼了一声姐。
他这也是打蛇随棍上——这年月,一个供销社的主任,权利大得很,王守义这个街道主任跟人家换,人家都懒得搭理。
物资匮乏的年月,有个供销社主任的朋友,方方面面都便利一些。买个糖买个布,别人排半天队未必买得到,人家一句话的事儿。
“您有事?”
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。”郭银凤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,“听说你们街道办正在处理一起公然对抗婚姻法的恶性事件。”
王守义心里琢磨了一句:这消息,传得真够快的。
真应了那句俗语,好事不出门,恶名千里传——他从南锣鼓巷回到这里,也就三十分钟,传得沸沸扬扬的,连隔壁街道都知道了。
脸上闪过几分无奈的表情,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没想到这事情,传得这么快。”
“王主任,我找你也是因为这件事。”郭银凤搓了搓手,“我们街道办在走访辖区的过程中,发现一些父母在子女的婚事上,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,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,想让聋老太太到我们辖区,做一些自我批评的报告,你看这事……”
王守义还以为什么事。
合着是借人,借聋老太太。
别的事情,他有可能做不了主,这件事,也得跟妇联的同志们商量一下——不过估摸着没什么大问题。
南锣鼓巷妇联游街聋老太太和壹大妈两人的日子,定在了周日,一直持续到两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。
今天周二,还有四天的时间才能轮到两人畅游。
“郭姐,我明天跟妇联的花姐说一下,应该没问题,到时候让聋老太太两人一块去。”
你借聋老太太一个人,我直接借你两人。
这态度,绝对真诚。
郭银凤眼睛一亮,脸上笑开了花,连声道谢:“那可太好了!王主任,您这可帮了我大忙了!改天让老张给你弄两条好烟!”
“郭姐您客气了,都是为了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