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刚在食堂后厨忙活完，就被刘岚带着一帮人堵在了门口。
刘岚可是轧钢厂出了名的大喇叭。她认准了傻柱就是算计事件的当事人，肯定知道不少内幕，非逼着傻柱交代四合院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。
傻柱记着李香兰交代他的话，一五一十地把四合院里头的事儿抖落了出来——贾张氏怎么搞封建迷信，怎么撒泼骂街，易中海身为管事壹大爷怎么故意纵容，聋老太太又是怎么搅黄他相亲的。
原本的1.0版本，经过刘岚添油加醋那么一传，愣是变成了3.0版本，满轧钢厂到处都在传：
“听说了没？易中海跟贾张氏有一腿！”
“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儿子，真名叫易东旭！”
“贾张氏为了跟易中海在一块，逼着易中海离婚，易中海就把贾张氏弄死了！”
“那贾东旭跟易中海有杀母之仇啊——不对，易中海是他亲爹啊！易伪！贾伪！”
会议室里，轧钢厂一帮领导正开会琢磨怎么平息风波，听见这些越传越离谱的闲话，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
杨建民最沉不住气。
书记不在，他就是轧钢厂的大掌柜。出了事，第一个挨板子的就是他。
俗话说急中生智，杨建民还真憋出个主意来——转移职工们的注意力。
于是，一个全新的职工技能大赛就这么新鲜出炉了。
杨建民的意思很明确：全员参与，一个不落。就连清洁科掏厕所的职工也得比，比什么？比掏厕所的速度和干净程度。成绩突出的，授予“厕所卫士”的光荣称号。
宣传科的大喇叭响了。
此大喇叭非刘岚那种“大喇叭”，是真真正正铁皮做的大喇叭：
“轧钢厂全体职工注意了！全体职工注意了！下面宣读一条厂办的最新通知——”
“为了迎接全世界劳动者的节日，经轧钢厂厂委会与职工代表研究决定，我厂将在五月一日开展全厂职工技能大赛。要求全员参与，具体组织如下：学徒工比赛、锻工大赛、钳工比拼、厨艺较量、射击比赛——”
“学徒工胜出者，给予直接转正待遇，授予本年度学徒工先进个人荣誉称号，奖励白面十斤、猪肉五斤、奖金三十五元！一级工胜出者——”
广播连着播了五遍。
主打一个——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技能大赛成绩优异的，按排名分别授予车间当月劳动模范、车间季度劳动模范、车间年度劳动模范、轧钢厂劳动模范的荣誉称号。
除了荣誉，物资奖励也厚实得很。
车间第一名，奖钱、奖物——白面、猪肉、羊腿这些稀罕东西应有尽有。轧钢厂前三名的奖励更吓人——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收音机，全是摆在柜台里让人眼馋的大件。
财帛动人心。
这一招下去，漫天的闲言碎语跟被水泼了似的，当场就熄了火。
跟易中海那些破事儿比起来，职工们更在意的还是自个儿的实惠——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收音机，得了这些，找对象腰杆子都硬，脸上也有光。
全厂上下都忙活起来了。
杨建民专门派人满场转悠，打听职工们对技能大赛的反响。
听说大家伙都在琢磨怎么提高技术、议论第一名能拿什么、第二名能拿什么，杨建民那颗堵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端起大茶缸咕噜噜灌了几口，后背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眼神穿过玻璃窗，落在外面黄昏的天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