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有钱，命算什么。”林辰咬碎了牙关，朝着那个黑暗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黑拳场里，烟雾缭绕，充斥着汗臭味、血腥味和疯狂的嘶吼声。
林辰签下了生死状。
“小子，看你瘦巴巴的，是想来送死吗？”对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胳膊比林辰的大腿还粗，指关节上缠着带刺的铁丝。
“为了救人，我死也要拉你垫背！”林辰低吼一声，赤手空拳冲了上去。
第一拳，林辰就被对方一记重勾拳轰在脸颊上，整个人飞出去两米远，嘴角瞬间炸裂，鲜血狂涌，两颗牙齿混着血沫吐在地上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脑海里全是苏清歌那张疼得扭曲的脸。
“清歌在等我……我不能倒下……”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再次扑向壮汉。
第二拳，他的肋骨被对方的膝撞狠狠顶中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至少断了两根。林辰疼得弯成了虾米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叶撕裂般的痛楚。
周围的观众疯狂下注，嘶吼着：“打死他！打死这个穷鬼！”
壮汉狞笑着，抓起一瓶啤酒砸碎，拿着锋利的瓶颈朝林辰的大腿扎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
林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玻璃碎片深深扎进肉里，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。
他被打得像一滩烂泥，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，鼻梁骨塌陷，满脸是血，分不清哪是别人的，哪是自己的。
但他就像个不知疼痛的疯子，一次次倒下，又一次次爬起来。
最后一次，趁着壮汉轻敌的瞬间，林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一头撞向对方的太阳穴，同时双手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，用牙齿狠狠咬住了对方的耳朵，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！
壮汉惨叫着倒地不起。
裁判举起林辰满是血污的手：“胜者！林辰！”
两千块。
林辰接过那带着血腥味的钞票，连数都没数，踉踉跄跄地往外跑。
他顾不上包扎伤口，顾不上断骨的剧痛，甚至顾不上自己可能已经内出血。他只知道，清歌还在等钱救命。
当他浑身是血、像个血人一样冲进医院，把那一沓沾血的钞票拍在护士台上时，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“手术费……够了吗？”林辰声音嘶哑，每说一个字都要咳出一口血沫，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快……快救她……”
手术后，苏清歌醒了过来。
看着守在床边、浑身缠满绷带、脸上青紫一片、连站都站不稳的林辰，她心疼得眼泪直流，抓着他的手哽咽道：“林辰，你怎么弄成这样？疼不疼啊？为了我，值得吗？”
那时的林辰，虽然疼得钻心，心里却是甜的。他笨拙地擦去苏清歌的眼泪，轻声说：“不疼，哥皮糙肉厚。只要你没事，让哥挨多少打都行。你是哥的命，命没了，钱有什么用？”
那时的苏清歌，感动得发誓这辈子非林辰不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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