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在奢华的包厢里回荡，没有人哪怕一秒钟，为那个曾经在雨中瑟瑟发抖的女人感到怜悯。
在他们眼里，苏清歌不过是一个用来消遣的笑话，一个警示后来者的反面教材。
老城区，一家破旧的面馆。
“老板，来碗素面。”
说话的是林辰以前的工友，老张。他看着电视新闻里播报的“苏家千金涉嫌商业诈骗，男友顶罪入狱”的消息，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哎，造孽啊。”老张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“小林子多好的人啊，为了这女人，连命都不要了。结果呢？这女人转头就跟了赵天霸，把小林子往死里踩。”
面馆老板娘一边下面一边摇头：“谁说不是呢。我听说小林子进去那天，被打得半死。这苏清歌倒好，还在宴会上跟赵天霸跳舞。现在好了，报应来了吧？赵天霸那种人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。”
“可惜了小林子。”老张眼圈有些红，“那孩子实诚。三年前，苏清歌生病没钱治，小林子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。那时候苏清歌哭得跟什么似的，发誓说这辈子非他不嫁。这才几年？人心呐，真是比纸还薄。”
“听说苏清歌现在被扔在城中村了？”老板娘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是啊。”老张冷笑一声，“活该。要是她当初能对小林子好点，哪怕有一分真心，小林子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。现在小林子进去了，这辈子算是毁了。她苏清歌就算变成乞丐，那也是她自找的！”
“不过……”老板娘犹豫了一下，“听说苏清歌现在疯了，整天在城中村里喊林辰的名字，见人就问有没有看到她的‘天霸哥’，有时候又哭又笑，挺可怜的。”
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老张端起面碗，大口吃了起来，掩饰眼底的悲凉，“这世道，真心最不值钱。小林子就是太傻，才会为了这种女人赔上一辈子。”
三天后。
江州市最大的商场门口。
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正蹲在喷泉边，手里拿着半个别人扔掉的馒头，狼吞虎咽地吃着。
她的头发像枯草一样乱，脸上沾满了泥污，那双曾经高傲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，只有看到路过的豪车时，才会闪过一丝病态的狂热。
“天霸哥……是你来接我了吗？”
她跌跌撞撞地扑向一辆路过的黑色轿车，却被保安一脚踹开。
“哪来的疯婆子！滚远点！别脏了客人的车！”
苏清歌摔在泥水里，膝盖磕破了，鲜血直流。
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她只是趴在地上，看着那辆豪车绝尘而去，嘴里喃喃自语：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不理我……”
突然，她的目光落在了商场大屏幕上。
那里正在播放一则娱乐新闻，画面里，赵天霸搂着一个新的女明星，笑得春风得意。
而新闻的下方，滚动着一行小字：
“罪犯林辰今日正式移交监狱，被判无期徒刑，终身不得假释。”
苏清歌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，想要去抓那个屏幕，却只抓到了一手冰冷的雨水。
“林辰……”
两行清泪终于从她浑浊的眼中流出。
在这个繁华都市的雨夜里，她终于明白，她失去的不仅仅是荣华富贵，更是那个唯一把她当命看的男人。
而她，从云端跌落泥潭，变成了一个连乞丐都不如的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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