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哥笑了：“说实话的人，我喜欢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陈浮生面前，拍拍他的肩膀，“慢慢来，不急。你先把身子骨养起来，把本事练起来。等你准备好了，我再告诉你，接下来该做什么。”
那天晚上，陈浮生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想起义哥说的话——当狗，还是当狼？
他想起林师傅说的——挨打的时候，手里得有东西。
他想起刀疤刘死的时候，那张全是血的脸。
他想起那把扳手，现在还压在枕头底下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狗还是狼。他只知道，从那天晚上开始，他再也没有了回头路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陈浮生白天搬货，晚上练身体。
厂房后面有一块空地，他就去那里跑步，一圈一圈地跑，跑到喘不上气，跑到腿软。然后做俯卧撑，做仰卧起坐，做林师傅教他的那些动作。
有时候阿贵来看，跟他一起练。阿贵以前当过兵，会几手擒拿格斗，就教他。陈浮生学得很快，阿贵说他有天赋。
“你这人，看着文文弱弱的，骨头里挺硬。”阿贵说。
陈浮生没说话。
一个月后，义哥又叫他去办公室。
“听说你练得很勤。”义哥说。
“还行。”陈浮生说。
义哥点点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，放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，胖胖的，戴着金链子，笑得很嚣张。
“这个人叫老葛。”义哥说，“做的是古董生意。但他做的古董，不是从市场上买的，是从地里挖的。他手下有一帮人，专门盗墓，挖出来的东西，走私到境外。”
陈浮生看着照片，没说话。
义哥点了根烟，吸了一口，说：“他最近想跟我合作，让我帮他运一批货出境。这批货，是国宝级别的文物。我不想接，但我也不能直接拒绝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陈浮生想了想，说：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义哥看着他，笑了：“聪明人。我想让你去跟他的人接触，摸清他的底细。他这个人，表面上是正经商人，实际上手黑得很。我不想跟他合作，但我需要知道，他背后到底是谁。”
陈浮生沉默了一会儿，问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义哥说：“因为你新来的，面生，没人认识。而且你看着老实，不会引起怀疑。最重要的是，我看得出来，你心里有杆秤。”
他顿了顿，说：“如果你不想去，可以拒绝。我不会勉强你。”
陈浮生看着那张照片，看着那个笑得很嚣张的男人。
他想起了林师傅，想起了刀疤刘，想起了那些沾血的扳手。
终于，他点了点头。
“我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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