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陈浮生跟着阿贵去见了老葛的人。
见面的地方在市区的一家茶馆,很雅致,古色古香。老葛那边来的是个瘦高个,姓马,大家都叫他马哥。马哥话不多,眼神阴鸷,看人的时候像在掂量什么。
阿贵介绍说陈浮生是他表弟,刚从老家出来,跟着他跑跑腿。马哥看了陈浮生一眼,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那天的谈话很简单,就是商量运货的时间和路线。老葛有一批货要运到边境,然后从那边出境。义哥这边负责国内这一段,用货车运,伪装成普通物流。
陈浮生坐在旁边,一句话没说,就是听。
他听出来,老葛的人很谨慎,对义哥这边不太信任。马哥反复问路线怎么走,路上遇到检查怎么办,有没有可靠的司机。阿贵一一回答,滴水不漏。
谈完出来,阿贵开车,陈浮生坐在副驾驶。
“怎么样?”阿贵问。
陈浮生想了想,说:“他们很小心。”
“废话。”阿贵笑了,“这种事,不小心就进去了。但老葛这人,不只是小心,他还多疑。听说他之前合作的好几个人,后来都出事了。不是被抓,就是失踪。”
陈浮生转头看他:“你的意思是?”
阿贵摇摇头:“我没意思,就是提醒你。跟这种人打交道,多个心眼。”
陈浮生点点头,没再问。
一个星期后,货到了。
陈浮生第一次见到那批货——六个大木箱,封得严严实实,上面贴着“工艺品”的标签。但他知道,里面装的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东西。
阿贵让他跟着押车。
“你不是想学吗?这次就让你学。”阿贵说。
货车是夜里出发的,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手,姓孙,大家都叫他老孙。老孙不爱说话,开车很稳。陈浮生坐在副驾驶,一路看着窗外。
夜里的公路很黑,偶尔有对面来车的灯光晃一下。老孙开得很慢,不超速,不违章,看着就像普通物流车。
陈浮生问:“路上会有检查吗?”
老孙说:“有,但都是例行检查。只要证件齐全,一般没事。”
“那万一有事呢?”
老孙撇了他一眼,没说话,继续开车。
开了四个小时,车在一个服务区停下。老孙去加油,陈浮生去上厕所。出来的时候,他看见服务区角落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里坐着两个人,正在往这边看。
他装作没看见,上了车。
“老孙,那辆车一直跟着我们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