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赵,我问你个事。”
小赵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
“那些货,你都鉴定过吗?”
“鉴定过一些。”
“都是真的?”
“大部分是真的。有些是假的,退回去了。”
陈浮生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那你知不知道,那些东西最后去了哪儿?”
小赵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没说话。
陈浮生看着他,等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小赵才说:“我知道一些。”
“去哪儿?”
小赵抬起头,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——是恐惧,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国外。”他说,“大部分都去了国外。有一些是私人收藏,有一些是博物馆。”
陈浮生心里一沉。
“国内的博物馆不好吗?为什么要卖到国外?”
小赵苦笑了一下:“国内的博物馆?这些东西,很多都是从地下挖出来的,来路不正,国内没人敢收。只有国外那些私人收藏家,不在乎这些。他们只在乎东西好不好,值不值钱。”
陈浮生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那那些东西,是不是国家禁止出境的?”
小赵点点头:“很多都是。一级文物,二级文物,都是禁止出境的。但......”他没说完。
“但是什么?”
“但是,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小赵说,“只要有关系,有门路,什么东西都能出去。”
陈浮生听完,没再问。
他回到宿舍,从床板底下拿出那个小本子,一页一页地翻。
上面记着日期,记着车牌,记着交接人的长相,记着那些他听不懂的话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,写下几个字:
“卖到国外。”
然后他合上本子,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,像一道伤疤。
他想起林师傅的话——“有些东西,比命重要。”
那些卖到国外的东西,是不是比命重要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如果林师傅还活着,肯定不会同意他们这么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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