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浮生没走。
他拿着那十万块钱，出了厂门，拐了个弯，进了旁边的一个废弃仓库。
那是他早就踩好的点。
仓库里堆着一些破旧的东西，他找了个角落，坐下来，等着。
他在等天黑。
天黑之后，他要去拿一样东西。
一样能送老葛进去的东西。
半夜，他溜回厂里。
厂里静悄悄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老葛的办公室黑着灯，但他的那间秘密仓库还亮着。
陈浮生悄悄摸过去，从窗户往里看。
屋里有三个人——老葛，黑皮，还有一个人，他不认识。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，背对着窗户，看不清脸。
他们在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。陈浮生听不清说什么，但他看见桌上放着几个箱子，就是那种装“零件”的箱子。
他蹲在窗户下面，等。
过了很久，那个人走了。老葛和黑皮也走了。
他等他们走远，然后溜进那间仓库。
屋子里还留着那几个箱子。他打开一个，里面是零件——枪管，弹夹，瞄准镜。
他又打开另一个，里面是成品的枪，黑亮亮的，看着就吓人。
他掏出手机，拍照。一张，两张，三张。
拍完，他又去找老葛的办公室。
门锁着。他用铁丝捅开，进去。
桌子上放着那份文件。他翻开，里面是一份合同，全是英文。他看不懂，但他知道，这是证据。
他也拍下来。
然后他打开抽屉，找到那本账簿。一页一页，全部拍下来。
拍完，他把东西放回原处，悄悄离开。
回到那个废弃仓库，他坐在地上，翻看那些照片。
够了。
这些证据，足够了。
但交给谁呢？
他想了很久，最后做了一个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