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渐盛，林间的雾气被风撕成细碎的丝缕，在凌小财脚边打着旋儿。他盘腿坐在山洞里，面前摊着那块刚到手的残阵碎片，指尖沾着一点混沌珠逸散出的金芒，小心翼翼地在碎片表面游走。小狐趴在不远处的岩石上，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“这玩意儿看着像是个阵眼，但缺了至少三个部件，”凌小财嘀咕着，把碎片翻过来调过去，“按我这半吊子的阵法知识，硬凑起来的话，安全率估计也就六七十，不够看。”
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，混沌珠系统就弹了出来：【检测到宿主具备基础阵法知识，是否消耗10点机缘积分，补全残阵解析？】
凌小财眼睛一亮，连忙在心里默念：“消耗！立刻消耗！”
【积分扣除成功，残阵解析加载中……】
【上古聚灵残阵（残缺版）：可于十丈范围内汇聚天地灵气，浓度提升三倍。警告：阵法核心不稳，有百分之五几率引发灵气暴走。】
“三倍灵气？那修炼速度岂不是坐火箭？”凌小财舔了舔嘴唇，但看到那个“百分之五暴走几率”，他又蔫儿了，“不行，我这信条是没九层九把握就苟着，百分之五的风险都不能碰。”
他随手把残阵碎片丢进储物袋，像是丢一块烫手的山芋。小狐抬眼看他：“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，是算过了，性价比不高。”凌小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“我现在的目标是攒够积分，把机缘雷达的范围再扩大一圈，到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，一次性把高阶阵法都学了，那才叫效率。”
正说着，他怀里的混沌珠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，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牵引力传来，指向东方。凌小财精神一振，立刻调出系统地图，只见东边天际线上，一个代表“大型机缘”的红点正在缓缓闪烁，旁边标注着四个小字：【东域·青丘】。
“青丘？”凌小财挠了挠头，“听名字像是个好地方，但系统给的安全率只有四十五。这距离九十九，还差着五十四个百分点呢。”
他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目光扫过洞外的连绵青山。东域，那是洪荒大陆上出了名的龙蛇混杂之地，宗门林立，妖族横行，秘境遍地，也是无数修士一夜暴富或者尸骨无存的梦想之地。对他这种信奉“没九层九把握就苟着”的人来说，那里简直就是地狱难度的副本。
“不过……”凌小财摸着下巴，贱兮兮地笑了，“机缘自己送上门，总不能装看不见吧？咱们得去，但得讲究策略。”
他拉着小狐走到洞口，指着东方那条若隐若现的官道：“第一步，先去东域边界的‘落霞城’。那地方三教九流都有，消息灵通，最适合收集情报。第二步，在城里找个最安全的据点，用机缘雷达把青丘周边十里的地形、妖兽分布、修士势力全摸一遍。第三步，根据情报制定三套以上的应急预案，把安全率一点点往上堆。堆到九十九，咱们再进去。这叫什么？这叫科学修真，理性冒险。”
小狐看着他那一脸“我可真机智”的表情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：“你这脑子，不去当军师真是屈才了。”
“军师也得先活下来领俸禄嘛。”凌小财嘿嘿一笑，背上包裹，又把混沌珠紧紧攥在手心，“走，先去落霞城，希望那里的客栈别太贵，我的灵石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两人沿着官道向东，一路上凌小财把“苟道”发挥到了极致。看到前方有修士聚集，他立刻绕道；听到远处有妖兽咆哮，他立刻潜伏；甚至连喝水，都要先用混沌珠检测一下水源有没有毒。小狐跟在他身后，从一开始的嫌弃，到后来的习以为常，甚至偶尔会主动帮他警戒。
三天后，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。城墙高耸入云，上面刻满了防御符文，城门处人流如织，各色服饰的修士进进出出，吆喝声、叫卖声、争吵声混杂在一起，充满了世俗的烟火气。这就是东域边界的第一大城——落霞城。
凌小财站在城门外，仰头看着那块足有十丈高的城门匾额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立刻在心里呼叫系统：“测一下，进城的安全率。”
【混沌珠系统】
【当前位置：落霞城外】
【风险等级：D（人流密集，扒手、骗子、斗殴事件频发，安全率96%）】
【建议：保持低调，避免与人发生冲突，可安全进入】
“九十六，还是差一点。”凌小财皱了皱眉，随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件灰扑扑的粗布斗篷，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，连脸都蒙上了一块脏兮兮的布巾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。他又给小狐也套上了一件同样款式的斗篷，低声道：“记住，从现在开始，我是‘阿财’，你是我不懂事的表弟。咱俩就是两个进城务工的穷亲戚，谁也别惹，谁也别信。”
小狐被他裹得像个粽子，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：“知道了。”
两人随着人流混进城门，一股混杂着汗味、香料味和灵兽粪便味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。凌小财立刻把斗篷的兜帽拉得更低，贴着墙根走，眼睛却在四处扫视。混沌珠的机缘雷达全开，视野里密密麻麻的光点闪烁，代表着各种各样的机缘和风险。
“左边三个红点，是扒手团伙，专偷像我们这种看起来穷又紧张的。”凌小财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，“右边五个黄点，是几个喝醉了的小门派弟子，正在找人打架。避开他们，我们去城南的‘悦来客栈’，系统显示那里的住宿安全率最高，达到九十八。”
他带着小狐在人群中穿梭，时而侧身，时而停顿，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地绕开了潜在的危险。小狐跟在他身后，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却又贱兮兮计算的样子，忽然觉得，这个男人虽然怂，但怂得很有技术含量。
悦来客栈的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，见两人穿着寒酸，也没什么好脸色，直到凌小财摸出两块下品灵石拍在柜台上，才挤出一丝笑容：“两位客官，二楼天字号房，清净，安全。”
凌小财接过钥匙，心里默念：“测一下，住天字号房的安全率。”
【风险等级：E（极小概率发生盗窃或骚扰，安全率99%）】
【达成‘没九层九把握就苟着’信条，获得成就：‘安全屋’】
【奖励：机缘雷达精度提升，可探测具体人物修为及携带物品】
凌小财心里乐开了花，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表情。他拉着小狐上了楼，关上房门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把窗户用椅子顶死，又在门口撒了一圈用灵气激发的粉末——这是他从系统商城里买的“简易警报阵”，只要有活物触碰，他就会立刻知道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长舒一口气，瘫倒在床上，把混沌珠放在胸口。小狐坐在窗边，掀开斗篷的一角，看着外面繁华而又混乱的落霞城夜景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就不怕青丘的机缘被人抢光？”
凌小财闭着眼睛，嘴角却勾起一抹笑：“抢光？不可能。我的信条是没九层九把握就苟着，但一旦把握够了，那就是雷霆一击。青丘的机缘，注定是我的。不过现在……”他翻了个身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“现在，还是先睡个好觉比较重要。明天，才是真正算计的开始。”
窗外，落霞城的灯火映红了半边天，无数修士在为了各自的机缘和野心奔波。而在悦来客栈的天字号房里，一个身披灰布斗篷的男人，正抱着他的混沌珠，做着一个关于九十九和一百的美梦。他知道，真正的冒险，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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