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来客栈的床板硬得像石头，凌小财翻来覆去烙了一晚上煎饼，天刚蒙蒙亮就睁开了眼。小狐还在睡，斗篷盖在身上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发梢，呼吸均匀，显然昨晚的戒备工作全由他这个“表哥”包办了。
“没九层九把握就苟着，连睡觉都得算安全率。”凌小财一边嘀咕，一边用混沌珠扫描房间。
【安全率：99%】
【建议：可安全活动，但外出时请保持警惕。】
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，从系统商城里花两个积分买了两份“隐息符”，给自己和小狐的斗篷加持，确保走在街上不会被高阶修士的神识扫到。
“走，去‘百晓茶楼’。”凌小财推醒小狐，贱兮兮地笑，“情报就是机缘的预演，不先算清楚，怎么把安全率堆到九十九？”
百晓茶楼是落霞城最大的信息集散地，一楼大堂挤满了三教九流，说书的、卖货的、探消息的，什么人都有。凌小财选了个最角落的卡座，点了一壶最便宜的“云雾毛尖”，把斗篷的兜帽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半张脸。
“系统，全开雷达，分析周边人群。”他在心里下令。
视野里，光点密密麻麻，红的、黄的、绿的，像一锅煮沸的饺子。
“三个红点，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，在找人打听黄泉路的事，安全率八十五，但和他们接触有被认出的风险。两个黄点，是妖族的探子，在查落霞城的人类修士动向，安全率六十，不能碰。还有五个绿点，是普通商贩，安全率九十八，可以放心听他们聊天。”
凌小财端起茶杯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开始捕捉周围的交谈声。
“听说了吗？青丘那边出事了，前天夜里，有修士闯进‘聚灵古阵’，结果被阵法反噬，炸得只剩半截身子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那可是上古阵法，多少大能都想去探一探。”
“千真万确！我表哥的二舅姥爷的邻居的徒弟就在现场，说那修士身上有混沌气息，和传闻里的‘混沌珠’有关。”
“啧啧，混沌珠啊……那玩意儿要是现世，东域得乱套。”
凌小财心里一跳，混沌珠是他最大的秘密，没想到已经有人把矛头指向了他。他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，用系统分析那几个红点——青云宗的弟子。
“安全率八十五，还是不够。”他嘀咕，“得再降一降他们的存在感。”
就在这时，茶楼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子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流云长裙，腰间挂着一枚青玉令牌，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，容颜清丽，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，但行走间步伐稳健，显然身负修为。她的出现，让茶楼里的嘈杂声都小了几分，几个红点（青云宗弟子）更是瞬间坐直了身体，神色警惕。
凌小财的混沌珠雷达疯狂闪烁，一个深绿色的光点代表她，旁边标注着：【东域·青云宗内门弟子·林清婉，炼气八层，安全率——？？？】
“问号？系统，为什么是问号？”
【目标修为高于宿主，且身负‘清心玉佩’，可屏蔽常规探测，安全率无法精确计算，初步评估：低于宿主当前生存安全阈值。】
凌小财心里一紧，这女人不简单。他正想拉着小狐换个座位，那女子却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。
“这位兄台，”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可否拼个桌？其他地方都满了。”
凌小财脑子飞速运转，系统立刻给出对话风险评估：【当前对话安全率：92%，对方可能察觉混沌珠气息，建议否认并转移话题。】
他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憨厚又有点猥琐的笑容：“姑娘客气了，拼桌没问题！不过我这表弟不懂事，刚才还嚷嚷着要吃桂花糕，您别介意啊。”说着，他狠狠掐了小狐大腿一把，小狐吃痛，立刻配合地嘟囔起来：“是啊是啊，我要吃桂花糕！”
女子坐下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凌小财藏在怀里的混沌珠位置，又看了看他掐小狐的动作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：“兄台倒是疼表弟。”
“那是自然，”凌小财贱兮兮地笑，“我家表弟脑子不太好使，万一在外面被人骗了，我这当哥的还得花钱赎人，多不划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