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总是挂在脸上的优雅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、被冒犯的愤怒，以及更深沉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。
活了无数岁月，身为高高在上的神明，他阿波罗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拒绝，甚至用“恶心”这样的词汇来形容？
“你……说什么？”
阿波罗的声音不再温柔，变得冰冷而低沉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危险的光芒在其中闪烁。
而挂在苏辰身上的赫斯缇雅，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后，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所有情绪！
她猛地抱紧苏辰，小脸因为兴奋和激动而变得通红，转过头，对着脸色难看的阿波罗，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、灿烂到极致、也得意到极致的笑容，用清脆响亮、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声音大声道：“听到了吗？
他选我！
他说你恶心！
哈哈哈！
我的眷族就是有眼光！
比你那些歪瓜裂枣强一万倍！
略略略~！”
她甚至调皮地吐了吐舌头，做了个鬼脸，先前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绝望一扫而空，只剩下满满的开心和爆棚的自信心。
有我这么可爱又慧眼识珠的主神在，眷族怎么可能选你这个变态！
赫斯缇雅心里美滋滋地想，抱着苏辰的手臂更紧了，仿佛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。
阿波罗站在苏辰面前，脸色从最初的错愕，迅速转为一种铁青的阴沉。
那双总是带着虚伪笑意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被冒犯的怒火、被拒绝的羞恼，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如同毒蛇般冰冷粘稠的恶意。
他活了无数岁月，身为高高在上的神明，享受过无数美少年的崇拜与追随，何曾被人如此毫不留情地当面拒绝，甚至用“恶心”这样的词汇来形容？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阿波罗的情绪而凝滞，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。
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屏住呼吸，后退了半步，生怕被这位突然变脸的太阳神的怒火波及。
然而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，阿波罗脸上那阴沉的怒色，在短短几秒内，竟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深深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胸膛起伏，然后缓缓吐出。
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苏辰时，脸上竟然又重新挂上了一丝笑容，只是这笑容再也不复之前的优雅温和，反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虚伪，如同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。
“呵呵……”阿波罗发出一声低沉的笑，笑声里听不出喜怒，“有个性。
我喜欢有性格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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