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来来，排好队，不要挤。刷卡在左边，交晶核在右边。”林安敲了敲桌子，“先交钱的站里面，后交钱的站外面。没交钱的，麻烦往红线边缘靠靠，给后面的金主腾个地儿。”
林默看着这一幕，气得眼前发黑。
他大步走到桌前，双手死死按住桌面，死盯着林安面具后的眼睛。
“林安！你疯了吗！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赚钱！外面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！”
林安往后靠了靠，避开林默喷过来的唾沫星子。
“林探员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讲。我这是正规合法的商业行为。再说了，我开门做生意，又不是搞慈善。你要是看不惯……”林安指了指门外，“守夜局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。”
林默咬着牙，胸膛剧烈起伏。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缺胳膊断腿、连站都站不稳的手下。
“我交钱！”林默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，掏出自己的工资卡拍在桌上，“一共八个人！”
“爽快！”林安拿起POS机一顿操作，“看在老熟人的份上，守夜局打八折。一共六万四千灵能币。谢谢惠顾。”
林默看着POS机上吐出来的账单，心都在滴血。他十年的积蓄，就这么没了一半。
【叮！林默产生极度肉痛与屈辱，怨气值+5000！】
有了林默带头，剩下的人也不敢再闹事了。想活命的，纷纷掏出家底。没带钱的，只能咬牙冲出红线，拼死砍几只低阶怪物挖晶核，再连滚带爬的跑回来交“过路费”。
短短半个小时，当铺的一楼大厅和院子里就挤满了人。
林安面前的破木桌上，灵能储值卡和五颜六色的怪物晶核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“发财了发财了……”林安一边扒拉着晶核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波能换多少怨气值和属性点。
轰隆！
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劈下一道刺目的紫色闪电。
整个下城区的地面猛的往下一沉。
一股比之前所有的怪物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威压，从废弃地铁站的深处冲天而起。
周围的雨水在这股威压下，竟然倒卷向天空。
林安数钱的动作停住了。
红线外围那些正在徘徊的变异地龙和双头狼，突然像发了疯一样，发出恐惧到极点的哀鸣，夹着尾巴拼命的往四周逃窜。
眨眼间，当铺外面的街道变得空空荡荡，连一只活着的怪物都看不见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默拔出腰间的配枪，死死盯着街道尽头的黑暗。
咚。
咚。
沉闷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，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颤抖。
一个庞然大物缓缓走入众人的视线。
那是一只体型如同一座五层高楼般的骨龙。
它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肉，惨白的骨架上缠绕着浓郁的黑色死气。空洞的眼眶里，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灵魂之火。
破空境变异骨龙。
在这只恐怖的亡灵生物面前，当铺那层无形的法则红线，竟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咔”声。
流当契约的法则确实强大，但林安这家破当铺的阵眼已经残缺，能发挥出的法则力量有限。面对破空境这种级别的纯粹暴力，法则的压制效果正在被强行削弱。
骨龙幽绿色的目光锁定了当铺里密集的人群。对它来说，这里就是一个装满新鲜血肉的极品罐头。
它缓缓张开由白骨交织而成的血盆大口，一团漆黑如墨的吐息在喉咙深处疯狂凝聚。
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，当铺的玻璃窗上结出大片大片的黑色冰花。
“完蛋了……”
人群中爆发出绝望的哭喊声。
“法则挡不住它！它要把我们连同这家店一起吞了！”
林默握枪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，他知道，这种级别的攻击，别说他手里的破枪，就是把守夜局的灵能重炮拉过来也是白搭。
林安站在桌子后面，看着那团越来越大的黑色吐息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角落里。
冷清秋正蹲在多宝阁旁边，手里捧着一本封面撕了一半的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，看得津津有味。她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，慢条斯理的磕着。
林安走过去，抬起脚，毫不客气的踹在冷清秋坐着的小板凳上。
“别看了！骨头渣子都快掉锅里了！干活！”
冷清秋抬起头，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（之前被踩碎了）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不去。”
她指了指门外挤成一团的几百号人。
“人太多了。那句台词，太羞耻。”
林安瞪着眼睛，指着门外那只马上就要开大的骨龙。
“你管这叫羞耻？命都没了你还管羞不羞耻？！”
冷清秋死死抱着那本破书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她宁愿被骨龙一口吞了，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念那本《大忽悠心经》里的弱智台词。
林安深吸了一口气，使出了杀手锏。
“扣工资！扣十个月！外加赔偿那只清代花瓶的尾款立马结清！”
冷清秋的身体猛的僵住了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大花袄下的肩膀剧烈起伏。
她死死盯着林安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共戴天的杀气。
【叮！目标产生极度屈辱与抓狂，怨气值+100000！】
冷清秋把书往怀里一揣，提着那把生锈的斩霜，一步一步走向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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