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贾玉星住在厂里招待所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兜里没钱，心里就没底。
他躺在床上琢磨：搞钱，得搞钱。
空间里大把物资，找个黑市倒腾点钱应该不难。自己现在有了气感，身手远超一般人。
左思右想，他想起了中午吃饭时段处长提过一嘴——雍和宫那边有个大黑市。
凌晨一点多，贾玉星换上黑衣黑裤，戴好帽子、黑口罩，从二楼窗户翻出去，顺着大致方向摸了过去。
雍和宫旁边的小树林里，一盏昏黄的小灯在夜色中摇晃。门口有人拦住了他：“卖什么？一毛钱。”
“有几瓶香油。”贾玉星低声说。
“香油？”那人愣了一下，声音都高了半拍，“那可是好东西！花生油现在一块五一斤，香油肯定更贵。你自个儿定价吧。去东边，就你一个人卖香油。”
收了钱，那人把他放了进去。
里头摆摊的不算多。
贾玉星扫了一圈：东边卖吃的居多，粮食为主，也有鸡鸭之类的，没见着肉；西边卖杂项，家具、工具、旧书、古董，五花八门。
香油确实是稀罕物。但贾玉星空间里更多的是花生油、玉米油和棉籽油。
今儿个他打算先卖棉籽油。空间里有盐水瓶子，一瓶一斤，棉籽油一斤一块五。
他把油摆出来，没多大工夫就围上来一圈人。
人越聚越多，很快引起了黑市管理方的注意。
贾玉星察觉到不对，赶紧收拾东西——地上还剩两瓶棉籽油，往布袋里一塞，快步出了黑市。
出了黑市没走多远，他第六感觉得不对劲。
有人在跟着他。
他加快脚步，拐进最近的一条胡同，翻身上了厢房顶，整个人趴伏在黑暗中。
过了一会儿，两个人追进胡同，又追了出去。又过了一会儿，两人折返回来。
“小七，这狗东西跑得倒快！”一个粗嗓门骂骂咧咧，“别让我再看见他，再见到他，非打断他的狗腿！”
“刀哥，”另一个声音说，“那小子今晚卖了至少十几斤油，身上钱肯定不少。最重要的是——我感觉他有渠道。要是咱们把这条渠道弄到手，跟牛爷一说，牛爷还不得赏咱们点什么？”
“谁知道他还来不来？”刀哥懊恼地说，“真该在地盘上就把他扣住！”
“他不来黑市，上哪儿出货去？”小七不紧不慢地说，“肯定还会来的，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。”
两人说着话，从胡同里出去了。
凌晨三点多，黑市的摊子陆续撤了。再不走天就亮了。
好些人住得远，得趁着夜色赶回去——这种事，见不得光。
在黑市上买东西，抓着了顶多没收东西、罚点钱；可卖东西，那是重罪，有个罪名叫做“投机倒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