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玉星走进院子的时候，脚步突然顿了一下。
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以前认识的人。
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院里的石墩上，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，看见贾玉星进来，眼皮抬了一下，又低下去了。
贾玉星多看了她一眼，没想起来是谁，摇了摇头，继续往里走。
“贾主任，你的房子在后院吗？”王队长跟在后面问了一句。
“在后院。”
贾玉星带着王队长穿过了中院，到了后院，掏出钥匙打开门。屋里的情况跟昨天一样，厨房已经拆了一半，砖头瓦块堆了一地。
贾玉星把钥匙交给王队长，又把施工方案跟他对了一遍——哪里砌墙，哪里开门，灶台垒在什么位置，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王队长是个老手，听一遍就明白了，点头说没问题。
贾玉星正打算走，今天他还想回昌平向阳公社的贾家村一趟，看看那边的情况。
刚转身，院门口呼啦啦进来几个人。
“谁让你们在这里干活的？还把房子拆了？”一个中年妇女走在最前面，叉着腰，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，“你经过院里的允许了吗？”
贾玉星一愣，“我改造自己的房子，还用和你们说吗？”
“谁能证明这是你的房子？”那妇女往前走了一步，下巴扬得老高，“你改造房子得和院里说一下，你上来就施工，弄得到处乱七八糟的，你有没有考虑过其他住户的感受？”
贾玉星打量了她一眼——四十来岁，圆脸，膀大腰圆，一看就是那种在院里说一不二的角色。
“我的房子凭什么要证明给你看？”贾玉星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
“你算什么鸡巴玩意？怎么的？这里还没有解放？不是党和RM的地盘？还和你们说一下——你们算什么东西？”
这话一出，几个妇女全愣了。
她们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。
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，来来往往多少住户，谁见了她们不得客客气气的？这个年轻人倒好，上来就骂人。
“你……你改造房子，院里的管事大爷怎么不知道？”那妇女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但嘴上还是不肯退让，“没有管事大爷允许，就不能施工！”
“什么狗屁玩意？还大爷？”贾玉星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，“我日你大爷！你妈逼的会不会说话？谁不同意，你让他过来！我操你妈的，看把你们这群狗东西能耐的！”
他的声音在后院里回荡，前院都能听见。
几个妇女被骂得面面相觑，脸色难看极了。
“你怎么骂人呢？”另一个中年妇女站了出来，瘦高个，戴着副眼镜，“壹大妈只是和你说一下，你好好说话不行吗？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贾玉星眼珠子一瞪，“还壹大妈，大你妈逼！我看你们是女同志，没好意思动手。谁敢阻拦我施工，我他妈扇不死你！狗一样的东西，在这里乱叫，叫你妈呀！滚蛋！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那几个妇女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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