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叔——”
贾张氏还抱着贾玉星的腿不放，哭声渐渐小了下来，变成了抽噎。
“有福是生病死的——”
她抬起头，脸上的泪水混着泥土，一道一道的，像干裂的河床。
“我自己带着东旭，这些年过得很难——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委屈，像是在诉苦，又像是在告状。
“我们孤儿寡母的，受尽了欺负——”
“受尽了欺负”四个字，她咬得特别重，一边说还一边往易中海的方向瞟了一眼。
“贾东旭。”
贾玉星没有理贾张氏，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了贾东旭。
贾东旭浑身一激灵。
“你爹是生病死的？还是让张翠花这个狗东西害死的？”
这话一出口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贾东旭，又看向了贾张氏，最后落在了易中海身上。
贾东旭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九爷爷，他到底是什么来头？他为什么怀疑我妈害死了我爹？他指的“奸夫”又是谁？
“你是我四太爷家的九爷爷？”
贾东旭小心翼翼地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怕踩死一只蚂蚁。
“你妈逼的能不能听人好好说话？”
贾玉星的火气又上来了，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。
“我问你，你爹是怎么死的？是不是张翠花，和她的奸夫害死的？”
他又指了一下易中海，这次手指头指得更用力了，像是在指认一个犯人。
易中海的脸色从难堪变成了惨白。
贾东旭连忙摆手，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九爷爷，你误会了——”
他的声音发颤，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那是我师傅，平时对我们家很照顾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易中海，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。
“我爹是生病没了的，肝病——”
他最后两个字说得特别小声，像是在承认一件见不得人的事。
贾玉星盯着贾东旭看了足足五秒钟，然后低下头，看向还抱着自己腿的贾张氏。
“别嚎了。”
他一脚把贾张氏踢开——不重，但足够让她松手。
“你妈逼的不能好好教育孩子吗？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。
“你看看你把贾东旭教育成什么样了？畏畏缩缩——”
他上下打量了贾东旭一眼，目光里全是嫌弃。
“还有没有贾家长孙的样子？”
贾东旭被这目光看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滚你妈的——”
贾玉星最后骂了一句，转过身去，不再看贾张氏。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贾玉星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来，目光重新落在易中海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