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刚从东厢房出来,听到这话腿肚子都转筋,赶紧赔着笑脸说:“九爷爷,我师傅醒了,不过心里闷得慌,我去给他请个大夫来。您可别骂他了……”
他是真怕了。这个九爷爷,一言不合就动手,出手就伤人,昨天自己挨的那顿打现在还疼呢。
“这种人治什么病?”贾玉星一摆手,不屑地“啐”了一口,“活着浪费空气,死了浪费土地,还不如死了好!什么东西!”
骂完,他转身就往后院走,步子迈得虎虎生风。
他走了之后,中院看热闹的人才敢出声。
“嫂子,”郭大妈凑到贾张氏跟前,压低声音问,“东旭他九爷爷还是干部呢?咋这么凶呢?刚才可把我吓坏了。”
贾张氏腰杆子挺得笔直,一脸骄傲:“我九叔当然是干部!他在部队时是卫生队的队长,因为头上有伤才转了业。医生说他不能受刺激,要不然行为容易不受控制。
所以才去了红星轧钢厂。我问过施工的王队长了,我九叔和李厂长是战友!”
“贾主任是李厂长的战友?”于大妈倒吸一口凉气,“怪不得分了两间半房子呢!”
“嫂子,”前院的李大妈也凑过来了,笑嘻嘻地问,“贾主任骂人比您还凶呢,你们家专门培训过吗?一个个的都是骂人高手!”
“这是啥话?”贾张氏翻了个白眼,“我才不骂人,我都是讲理好不好?”
“贾大妈,”阎解成在旁边听不下去了,嘴一撇,“您这谎撒得,您自己都信了?真好笑,您要是讲理,我们整个红星街道还有不讲理的人吗?”
“阎解成!”贾张氏眼珠子一瞪,火力全开,“我发现你人丑嘴不甜,长得磕碜还没有钱,肚子里没有二两香油,毛病还挺多!你真是——老母鸡上房顶!”
阎解成被她骂得一愣:“老母鸡上房顶?什么意思?”
“这您都不知道?”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,笑嘻嘻地接话,“贾大妈这是说——解成装什么大鸟呀!”
“对喽!”郭家老二郭国教也凑热闹,“就是这个意思!”
“贾大妈就是有文化!”许大茂竖起个大拇指。
在场的人都笑了,笑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刘海中还捂着脸站在那儿,肿着个脸,鼻血糊了一嘴,好像谁都没看见他似的。
他感觉今天受了天大的侮辱。
当干部一直是他最大的心愿。他早就不满足于当院里的贰大爷了,他想冲一冲壹大爷的位置。
结果今天呢?当着全院人的面,让贾玉星给揍了,颜面扫地。
以后谁还会听他的话?
在这一刻,贾玉星已经成了刘海中最大的敌人。
他低着头,灰溜溜地回了后院。
进了家门,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发。他在想——得想个办法报复回去,必须得报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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