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只剩下贾玉星和贾有钱两个贾家人。
刘家的人也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，有的一瘸一拐，有的捂着脑袋，哎哟哎哟地往家走。还好，都只是疼，没一个致残的。
人走光了，只剩下几个年纪大的。
刘大根盯着贾玉星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像想起了什么：“你是……成前叔家的玉星？你不是当兵去了吗？”
“刘大根，你妈逼的。”贾玉星连眼皮都没抬，“你没话说了？我是去当兵，又不是去送死，我还不能回来了？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不高，但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地上，都带着分量：
“刘大根，今天看你是我儿媳妇她叔叔的面子，我给你个台阶下。我告诉你——我们贾家姑娘不多，每一个都是家里的宝贝。
你们姓刘的不珍惜，可以跟贾有钱说，让他把人接回去，我们贾家养得起。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刘大根脸上划过。
“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手。不管是谁，也不管啥原因。谁动手，你试着点。今天是个教训。下一次有什么情况——我可不敢保证。”
刘大根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“玉星，我是这么想的……”他斟酌着措辞，“树大分叉，狗子、虎子、豹子他们三兄弟，也该分家了。今天就让他们分，以后都单过，省得住一起生是非。分家以后过成啥样，全靠他们自己。”
他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趴着的老太婆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我二嫂喜欢豹子，让她跟豹子一起过。分家的时候多分给豹子一点——豹子还没成家呢。”
“这个老太婆就这么算了？”贾玉星皱了皱眉。
“玉星，我二嫂也受了不少罪……”刘大根指了指老太婆的脸，“你看她脸还肿着，嘴里有血，牙也掉了一个。你不是……刚才也打了她嘛。”
他搓了搓手，声音越来越小：“狗子和媳妇感情还是不错的，就是我二嫂脾气大了些。今天这事……都怪我二嫂。”
这话说得已经接近事实真相了。
刘大根知道这么说丢人，但他没办法。
“你二嫂脾气不好？”贾玉星笑了，笑得刘大根心里发毛，
“我脾气更不好。我告诉你，我头上到现在还有一块炮弹皮，医生说了——我不能受刺激，一受刺激就容易失控。我侄女被欺负这种刺激就很大，到时候发生点什么事，你们死了也是白死。”
刘大根脸上的汗下来了。
“不能，玉星，以后这种事肯定不能发生了……”他赶紧朝刘狗子的妈喊了一句，“二嫂，你说句话！”
老太婆嘴疼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摇了摇头。
“分家方案你弄好，让刘狗子和贾茹生的那三个杂碎去跟贾茹说，她同意了才行。”贾玉星转过头，看向缩在墙角的三兄弟，声音陡然拔高，
“我就没见过这种货物！你们三个还不如畜生！你妈让人欺负了，你们连屁也不敢放？她生你们有什么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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