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冷,街上就冷清得像被人扫过一遍似的。
贾玉星走到红星国营饭店门口,里头飘出来的热气裹着油香,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勾了起来。
他推门进去,想瞧瞧这大晚上的还能吃着什么。
柜台里的菜牌子上没几个花样,他点了碗菜饺子,咬一口,韭菜鸡蛋的馅儿,味道还真不赖。
从饭店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,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贾玉星裹了裹衣服,脚步加快,快到南锣古巷的时候,一条胡同里突然炸出一声尖叫——
“救命啊——!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,尖得能把人的耳膜划破。
贾玉星脚步一顿,从空间里摸出手电筒,朝胡同里照了照。
这一照倒好,那女人喊得更凶了,跟摁了开关似的。
他迈步进了胡同,手电的光柱往前一推,看清了里头的情形——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,手里攥着把明晃晃的刀,正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。
贾玉星愣了一下,脚步都慢了半拍。
这口味也太重了吧?
他上下打量了那女人一眼——个子估摸着不到一米五,体重嘛……少说一百五往上。
那脸盘子,油光锃亮的,跟刚出锅的大饼似的;那嘴巴,大得能吓哭隔壁小孩。
劫这种女人,图什么?图她饭量大?图她能说媒?
“住手!听到没有?”贾玉星喊了一嗓子。
那青年扭过头,刀尖冲他一比划,凶巴巴地骂道:“赶紧滚!你他妈看看老子手里的刀,它可不认人!”
贾玉星不怒反笑,嘴角一咧:“你他娘的能不能有点品味?劫个老太太,你怎么想的?赶紧滚蛋,要不然你完了——”
他故意笑着说的,因为一笑,气势就没那么凶,显得懒洋洋的。
但那青年显然不吃这套,脾气还挺冲,二话不说举刀就砍过来。
“我说让你滚!”
刀光一闪,贾玉星不慌不忙,拐杖往上一挡——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那青年虎口发麻。
紧接着贾玉星一个窝心脚,正踹在他胸口上,那青年“哎哟”一声,四仰八叉摔在地上,刀也脱了手,在地上弹了两下。
贾玉星一脚把刀踢到墙角,扭头对那妇女说:“接着喊,公路上有巡逻的。”
那妇女倒也听话,扯开嗓子又喊起来。
没喊几声,胡同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——巡逻的人到了,街坊邻居们也都探头探脑地围了上来。
两个戴红袖章、手里攥着木棍的巡逻员冲进来,一看这阵势,问贾玉星:“什么情况?”
“你问她吧。”贾玉星下巴冲那妇女一扬,“地上那个,拿着刀,抢她。”
两个巡逻员低头一看,顿时乐了。
“赵大妈?”其中一个蹲下来,瞅着那妇女的脸,又扭头瞅瞅地上那青年,“谁敢抢您呀?看把他能耐的!”
另一个巡逻员上去就踢了地上那青年两脚,拿绳子三下五除二给捆了个结实。
又叫上贾玉星、赵大妈,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街坊,一块儿把那青年扭送去了红星派出所。
到了派出所,值班的又是张为华。他抬头一眼就认出了贾玉星,站起来笑道:“贾主任,你这是出发刚回来?”
“张所长。”贾玉星把背包卸下来,笑着点头,“刚从昌平回来,正碰上这档子事。这小子拿刀抢这位女同志。”
张为华转头看向那妇女,眉头一挑:“赵春燕?你认识这人?”
赵大妈往前一站,嗓门比在胡同里还大:“张所长,我认识他!前门大街上常家的老二,常威!这小子不务正业,天天喝酒打牌,他媳妇跑了,今天晚上拿刀拦着我,非得让我赔他一个媳妇——说因为他媳妇是我介绍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