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,不是说别惹他吗?你又打不过他,骂也骂不过他,他说话这么狠,躲着点不行吗?”贾东旭看着易中海脸上还没消下去的巴掌印,急得直搓手,刚才贾玉星骂易中海那几句,他听得心里直发毛。
易中海被徒弟这么一关心,心里头倒是热乎了一下,可贾东旭这话一出口,他就觉得不是味儿了。
我易中海可是这院里的壹大爷,正儿八经的一把手,我能躲一个住户?
这要传出去,说我易中海让一个刚搬来的小年轻吓得绕道走,以后这院子里谁还拿我当回事?
再说了,躲能躲一辈子?遇上事儿就缩脖子,那叫什么事儿!
“你不懂。”易中海硬邦邦地回了一句,伸手拉了何雨柱一把。
何雨柱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,可那半边脸肿得老高,说话都含糊,只能捂着脸跟易中海一块儿出了院子。
何雨柱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巴掌,贾玉星的手到底是从哪个方向扇过来的?
他怎么就躲不开呢?到了食堂,他还在那儿琢磨,手里的饭勺都拿反了。
“傻柱,你这脸咋了?”刘岚一眼就瞅见了何雨柱脸上那两道红印子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“不小心摔的。”何雨柱这辈子最要面子,打死也不能说让人揍了。
“哟,您这摔倒的时候,地上还正好长出一双手来?”刘岚端着菜盆子,绕着何雨柱转了一圈,
“这巴掌印一边脸上四个指头,印得可真匀称,您这是脸着地的时候,地上有个人拿手接着您呐?”
“滚!”何雨柱脸涨得通红,吼了一嗓子。
刘岚一点儿不怕,反倒凑近了点,笑嘻嘻地说:“别急眼啊傻柱,说说,谁揍的你?兴许我能给你帮上忙呢。”
“滚开听见没有?我没工夫跟你扯淡!”何雨柱一把推开刘岚,心里头憋着一股火,他在这95号大院混了这么多年,哪能容得下比自己横的人存在?
贾玉星出了大院先奔粮站,这个月的定量得赶紧领出来,人活着总得张嘴吃饭。
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又顺手买了两颗白菜、几个土豆,从供销社买了两把新锁,拐进小吃部的时候闻见包子香,又买了几个菜肉包子。
1958年这会儿,东西还算齐全,贾玉星运气不错,赶上了有肉的,当然,肉票是少不了的。
……
95号大院门口那块地方,一到天冷就成了妇女们的据点。
门洞里过堂风呼呼的,冻得人直哆嗦,大家就搬着马扎挪到院外北墙根底下,这儿太阳晒得暖和,唠起嗑来也舒坦。
“嫂子,刚才我可看见了,东旭他九爷爷把傻柱给揍了!”于大妈压低嗓门,但那股子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。
“傻柱算个什么东西?”贾张氏怀里抱着小当,下巴一抬,
“天天吹自己多能耐,也就欺负欺负许大茂那号的。跟我九叔比?差远了!我九叔当过兵,当过干部,那能一样吗?”
“傻柱也不赖,小时候练过武,何大清那时候在大饭店上班,家里有钱……”郭大妈话说到一半,被贾张氏一眼给瞪回去了。
“练也是白练!”贾张氏把怀里的孩子颠了颠,
“他那样的,十个捆一块儿也不是我九叔的对手。我九叔当了十年兵,还是干部!干部你懂不懂?那都是有真本事的!”
这话说得,旁边的几个妇女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。
你贾张氏一口一个“我九叔”,一口一个“干部”,说得跟自己沾了多大光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