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大妈，您叫贾主任九叔，那我们该咋称呼他呀？”郭家大儿媳妇小声问了一句。
“这还用问？”贾张氏斜了她一眼，“跟东旭一样叫九爷爷就完了！你还想自己给自己涨辈分？一看我九叔就是有本事的人，你嘴甜点儿能吃亏是怎么着？”
这话说得倒是在理，郭家大儿媳妇点点头，可郭大妈在旁边听着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
贾玉星才二十五岁，比自己大儿子还小一岁呢，让儿媳妇管他叫爷爷，自己这辈分可咋算？
“有志不在年高，无空活百岁！”贾张氏像是看穿了郭大妈的心思，
“年轻怎么了？有本事就行！人家还是医生呢，你敢保证你一辈子不生病？院里有个医生，那是多大的福气！”
“贾家嫂子这话在理。”于大妈连连点头，“回头我就让于小正叫贾主任爷爷。”
“贾主任这脾气可够冲的。”杨瑞华插了一嘴，“今儿早上他骂老易是绝户，就因为老易说了他两句。”
“老易心眼儿也太小了。”贾张氏撇撇嘴，“他是绝户这事儿，那不是明摆着的吗？人家说两句怎么了？老杨，要是我九叔骂你是绝户，你能气得蹦起来？”
“我气什么？”杨瑞华腰杆一挺，“我有三个儿子，我又不是绝户！”
“那不就结了！”贾张氏一拍大腿，“实话难听，谁不知道他是绝户？人家说两句怎么了？老易这格局，也就那么回事儿吧。”
“格局”这俩字从贾张氏嘴里蹦出来，几个妇女都愣了一下，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“对了，”杨瑞华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你们听说了没有？我今儿早上到市场捡菜叶，前门大街的胡大姐跟我说了个事儿——老易是个太监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于大妈腾地一下从马扎上站了起来，“谁？谁是太监？”
“咱们院里的老易呗！”杨瑞华一脸的神秘，“胡大姐也是听别人说的，好像是老易小时候家里穷，进了宫。那会儿也是没办法，活不下去了嘛。
他在宫里的一个朋友，前阵子认出他来了，俩人说话的时候让人给看见了。”
“不对吧？”霍大妈皱着眉头，“老易才四十五，大清国都亡了多少年了？这时间上也对不上啊。”
“你这问的，一看就是没文化！”杨瑞华摆摆手，“大清国是亡了，可皇帝还在呢！到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？皇帝身边能没人伺候？伺候的都是些什么人，你自个儿琢磨琢磨！”
“我的天老爷！”于大妈捂着嘴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还有这事儿？老易居然是太监？”
“我说他怎么不长胡子呢！”郭大妈一拍脑门，“合着是这么回事儿！这不是坑人吗？老邢跟了他几十年了……”
“我一直还以为是老邢不能生呢。”贾张氏笑得前仰后合，“地再好，你不下种，他能长出庄稼来？原来根儿上就坏了！”
贾张氏笑着笑着，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。
这些年易中海对贾家照顾得周到，外头风言风语的可没少传，说她贾张氏跟易中海有一腿。
为这个她跟人吵了多少回架，可越吵越说不清楚。
现在好了，易中海是个太监，这流言不攻自破，看谁还敢嚼她的舌根！
“对了，”郑大妈突然冒出了一句，“太监咋尿尿啊？”
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。
几个妇女围成一圈，你一言我一语，从易中海的胡子到嗓子，从走路的姿势到说话的声音，方方面面分析了个遍。
越分析越觉得靠谱，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八九不离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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