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？”贾张氏一扬下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，“他呀，是跟我四爷爷学的医。就是我九叔他爹！我四爷爷那可是整个向阳乡——现在叫向阳公社——谁不知道？这么说吧，就没有他看不好的病！”
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：“我九叔是老生子，还是独生子，四爷爷对他管得可严了，要不然能学这一身本事？”
杨瑞华撇了撇嘴，冷不丁来了一句：“嫂子，贾主任骂人的本事比你还厉害吧？”
这话明着叫“九叔”，暗里全是刺。
贾张氏也不恼，摆了摆手：“九叔骂人可不是跟四爷爷学的，我四爷爷从来不骂人。不过嘛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，“四爷爷走了以后，九叔跟着我公公婆婆住，可能是受了我婆婆的影响。我婆婆那个人啊，啧，可有些厉害。”
提到早过世的婆婆，贾张氏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。
霍大妈瞪大了眼睛：“嫂子，你这样的实力还有怕的人？不能吧？”
“我有啥实力？”贾张氏苦笑一声，“我在我婆婆面前，压根儿不敢说话！东旭他姑姑才厉害呢，那张嘴，利索得很，得了我婆婆的真传。我在家里一句话也插不上。”
众人听得目瞪口呆。
不是，你们家人都这么强的吗？
一个贾张氏就能骂遍全院，大伙儿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，结果你在村里居然一点地位都没有？你们村是龙潭虎穴吗？
不过转念一想，贾主任受贾张氏婆婆熏陶才一年，实力就这么彪悍，那贾张氏婆婆本人得强成什么样？
简直不敢想。
……
贾玉星到了煤站，先把自家煤本上的定额全买了。
趁着没人注意，又从空间里摸出两张煤票——每张一百斤，是从牛爷那儿搞来的。那帮票贩子手里什么票都有，只要有钱。
三百斤煤块，一千斤煤粉。
煤粉不要票，城里人基本上没人买——不是不想买，是不会用。贾玉星可知道这是好东西。回去弄点黏土，煤粉和黏土五五开，或者煤多点儿也行，用水一和，就成了泥煤。这东西经烧耐用，就是煤渣多了点儿。
煤站有大车，骡子拉的。花了一块钱，人家连送带搬，直接给送到了家里。
贾张氏见九叔买了这么多煤粉，纳闷得不行：“九叔，你买这些粉干什么？”
贾玉星一瞪眼：“你妈逼的是不是傻了？在城里住了几年，脑子里进水了？这东西放上黏土用水一和，不比煤块还好用？滚！”
贾张氏被骂了，非但没生气，反而一拍大腿：“对呀！我咋没想起来呢！”
她眼睛都亮了，“九叔，贵不贵？用什么票？”
“不要票，也不贵。”贾玉星头也不抬地洗手，“这里的人又不会用——跟你一样傻。”
贾张氏哪儿还坐得住？心里一喜，匆忙跑回家，拿上钱，叮嘱儿媳妇看好孩子，自己一路小跑又奔煤站去了。
她家孩子小，冬天马上就来了，屋里太冷可不行。家里就贾东旭一个人是城市户口，其他人没定量，煤也不够烧，每年冬天都冻得够呛。这下好了，有了煤粉，这个冬天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