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比贾玉星买得还狠——两千斤。那辆骡子车跑了两趟，全卸在了她家门口的棚子里。
院门口的妇女们看得一头雾水。贾张氏这是唱的哪出？买这些东西干什么？
问她，她还不说。
直到两大车煤粉都码好了，她才得意洋洋地跟大伙儿交了底。
郑大妈第一个问：“嫂子，你要打煤球吗？”
“我打那个干嘛？又不会打，也没工具。”贾张氏在洗刷池上洗手，水花溅了一袖子。
于大妈钻进贾家棚子里看了看，摇了摇头：“你买这些粉干什么？这东西不经烧，放多了还容易灭火。”
“你知道啥？”贾张氏一甩手上的水，“我们村里，这种东西放上黏土，用水一和，比煤块还好用！你们知道的太少了。”
郭大妈回过味儿来了：“不是……你是咋想起来的？是不是看贾叔买了，你才买的？”
“我九叔是干部，是聪明人。”贾张氏理直气壮，“你不学聪明人，难道跟着傻子学？这东西不用票，还便宜。不过红星煤站现在没有了，我全买来了。其他煤站可能还有。”
她倒是不瞒着——住的是杂院，想瞒也瞒不住。九叔的厨房别人看不见，她家厨房就是个棚子，谁路过都能瞅一眼。
于大妈一听就急了：“嫂子，你也太过分了！吃独食啊！”
说完转身就跑回家拿钱。她娘家在朝阳门，得去那边的煤站看看。可跑到院门口又折回来了——天太晚了，煤站早下班了。红星轧钢厂下班的人都已经回来了。
下班的人一回来，院子里自然热闹起来，各说各厂里的新鲜事儿。
今天最大的新闻，是易中海的事儿。
现在易中海是太监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红星街道。他在这一片太有名了，谁都认得。
易中海在大家异样的目光里回到了95号大院。
他找到贾东旭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东旭，等会儿你回家问问你妈，看发生什么事了。她消息灵通些，我感觉事情不太对劲。”
“好嘞师傅！”贾东旭满口答应，“我看看啥事，等会儿告诉您。”
他也不当回事，大大咧咧地回家了。
到家时，媳妇秦淮茹正在棚子里做晚饭。太阳一落山，外面就冷得厉害。贾张氏和两个孩子待在屋里。
贾东旭进了屋：“妈，今天有什么事？感觉大家都怪怪的。”
贾张氏正半躺在床上，有点累。刚才一路小跑去煤站，来回两趟，对她这把老骨头来说运动量确实大了点儿。
“什么怪怪的？”她懒洋洋地问。
“大家看我师傅怪怪的，好多人跟他说乱七八糟的话。”贾东旭把易中海的嘱托说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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