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抱着小当回到家，把孩子放到床上，盖好小被子，转头对贾张氏说：“妈，九爷爷果然喜欢小当。我带着小当去，我们一人混了一碗鱼汤喝，太香了。”
贾张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：“你们贾家爷们都喜欢闺女，有一个算一个。你爷爷就特别宠你大姑，你大姑都厉害成啥样了，他也不管。还有二叔家的贾茹，七叔家的贾若，一个比一个厉害，都是家里人宠的。”
她说着说着叹了口气，想到了自己的小姑子——那是得理不饶人，无理赖三分，胡搅蛮缠真做到了家，比婆婆还厉害。
她一点儿不想见到她，好在她嫁了个军官，随军去了远处，好多年不回来了。
“但是我看着小当不是太厉害。”贾东旭说。
“一般厉害就行，太厉害了也不好。”贾张氏摆摆手。
棒梗趴在床边看着妹妹睡觉，忽然抬起头来：“奶奶，为啥九太爷爷不喜欢我呢？我也想喝鱼汤，到他家里去喝。”
他其实早想去了，看到九太爷爷抓来的大鱼，馋得不行，想让奶奶带他去，可奶奶坚决不去。
“贾家这么多孙子、重孙子，他喜欢得过来吗？”贾张氏把棒梗拉到跟前，给他整了整衣领，“你得好好表现才行。你好好学习、努力工作，你九太爷不仅不揍你，还给你好东西吃。”
棒梗眼睛一亮，挺起小胸脯：“我一定好好学习！我长大了要当一个二级工！”
贾张氏愣了一下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为啥不当一个干部呢？你九太爷就是干部。”
“妈，我九爷爷当干部那是拿命换的。”贾东旭插嘴道，“他打白狗子，又去棒子国，然后又打土匪，现在头上还有伤呢。棒梗能吃了这个苦？”
贾张氏想了想，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：“也是，不能冒这个险。棒梗是长孙，不能冒险。”
她顿了顿，忽然眼睛一亮，“其实当一个医生也挺好的。她们去找九叔看病，都带了东西，那些东西就能够九叔一个人吃的。”
棒梗一听，立刻来了精神，握着小拳头：“好！我长大了要当医生，专门给奶奶看病！”
贾张氏脸色一变，连忙“呸呸呸”了几声，伸手拍了棒梗的屁股一下：“你这熊孩子！给别人看病就行，奶奶不长病，呸呸呸！”
棒梗被拍了一下，也不哭，捂着屁股嘿嘿直笑。
秦淮茹在旁边纳着鞋底，听着这一老一小拌嘴，嘴角弯了弯，没说话。
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，95号大院的灯火零零星星亮了起来。
易中海家的灯没有亮。
他一直坐在黑暗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