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玉星停下手,皮带垂在身侧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:“有劲对外人使去,天天打孩子算什么本事?就是杂种也不用这么打吧?我说过什么来着?你打不打孩子我不管,但不能影响我休息。你看看现在几点了?”
刘海中蹲在地上,一言不发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低着头,眼睛死死盯着地面,恨意在胸口翻涌——这是他第二次因为管孩子的事被贾玉星打了,比上一次狠得多。
贾玉星转头看向贰大妈,声音更冷了:“你也是个废物。人家刘海中都知道他俩是杂种了,你为啥不让这两个孩子去找他们的亲爹?让他们天天跟着你在刘家受罪,你也看得下去?虎毒还不食子呢,你连畜生都不如。”
后院很安静。
没有一个人出来围观。
贾玉星骂完,转身走了。关门的声音不大,却吓得刘海中浑身一哆嗦。
他瞪着贾玉星家的门,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又慢慢转过头,看向刘光天和刘光福。
“妈。”刘光福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脆,“我问你,我爹到底是谁?”
贰大妈脸色一变:“你爹就是他!你们都是刘家的种!你爹管你几下怎么了?”
“你别撒谎了。”刘光福的声音带着哭腔,又带着倔强,“我跟二哥肯定是杂种。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——我亲爹是不是还活着?”
“这就是你爹!你有病吗?”贰大妈压低了声音呵斥,眼睛不自觉地往贾玉星家方向瞟。
她怕贾玉星听到,那人的脾气她可领教过,要是再影响了他休息,冲过来连她一起打,她可受不了。
“你也是个靠不住的。”刘光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“你自己跟着刘海中享福,自己犯了错,让我和二哥天天跟着你受罪。”
“你再胡咧咧,我也揍你了!”贰大妈气得脸都青了。
这狗东西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,这是要活活气死她吗?
“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?”刘光福蹲在地上,声音闷闷的,“生下来天天受罪,还不如死了好。”
“老三,别哭了。”刘光天走过来,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压低声音说,“隔壁贾爷爷要是听见,过来揍你我可拦不住。”
刘光福果然不敢再哭出声,蹲在那儿不停地抽噎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刘光齐还站在原地,眼神清澈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,看了看父母,又看了看两个弟弟,叹了口气,转身回到床上躺下了。
“老刘,以后别打孩子了。儿大三分客,孩子大了就不能再打,再打就容易打出仇来。”回到屋里,贰大妈小声劝着刘海中。
“你知道个屁!”刘海中一瞪眼,“小树不修不直溜,孩子不打不成才!你看看现在老二和老三都成啥样了?再不管就成社会残渣了!”
他从来不觉得打孩子有啥不对。棍棒底下出孝子,这话他刘海中信了一辈子。
只是奇怪得很,老大刘光齐他从来没动过一根手指头,轮到老二刘光天、老三刘光福的时候,那下手叫一个狠。
贰大妈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在刘家,刘海中就是天,说一不二。
她默默转过身去收拾东西,刘海中则站在窗前,两只眼睛直愣愣盯着窗外,不知道在想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