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玉星戴上手套,站在手术台前,深吸一口气。
缝合血管——这种手术在他前世当急诊科副主任的时候,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,闭着眼睛都能做。但那时候有无影灯,有显微器械,有麻醉师在旁边盯着监护仪。
现在呢?
一盏煤油灯,一把持针钳,一根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缝合线。
他拿起持针钳,手很稳。
第一针,穿过血管壁,轻轻提起,打结。
第二针。
第三针。
手术室里安静极了,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微叮当声,和贾玉星平稳的呼吸声。
小鹿站在旁边递器械,手在抖,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贾玉星的手。
那双手太快了,太准了,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操作,像是在血管上跳舞。
血管缝合好了。
贾玉星轻轻舒了口气,开始缝合外面的伤口。最后一针打完,他放下持针钳,把林涛胳膊上的银针取了下来。
伤口处干干净净,没有一滴血渗出来。
他又消毒、上药,用纱布把伤口仔细包好。整个手术下来,也就半个来小时。
“医生,谢谢你了。”林涛的脸白得像纸,刚才疼得眼泪都出来了,现在感觉好了一点,声音沙哑地道了声谢。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贾玉星摘下血淋淋的手套,拍了拍林涛的肩膀,“林涛是吧?你记住,伤口不能见水,不能用力,这几天按时来换药。还有,一会儿让护士给你做个皮试,得打一针青霉素。”
林涛虚弱地点点头。
贾玉星推门走出手术室。
魏平还靠在门框上,这次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,阴阳怪气地开了口:“哟,不懂装懂,给人耽误病了吧?还是队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贾玉星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。
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响亮,在走廊里来回弹了两下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魏平捂着脸,眼睛瞪得溜圆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你妈逼的也算个医生?”贾玉星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魏平的耳朵里,“要是在部队,我枪毙了你。不去帮助自己的战友,在这里说风凉话,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姓贾的,你敢打我?”魏平的脸涨得通红,又羞又恼,“你再打一下试试!”
“我打你怎么了?”
贾玉星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,比刚才那个还响。
“你这种货色,有什么脸待在医务室?”
“我、我跟你拼了!”魏平眼眶通红,挥着拳头朝贾玉星扑过来。
“拼你妈呀?狗东西。”
贾玉星侧身一闪,一脚踹在魏平肚子上,魏平“哎呦”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。贾玉星上前一步,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,左右开弓又是几个耳光。
魏平被打得嘴角渗血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扭头朝杨秀华喊:“杨主任!姓贾的打我,你不管吗?”
杨秀华正背着手看墙上的宣传画,闻言头都没回,淡淡道:“我没看见。行了,都去工作吧,围在这里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