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富豪夜总会残破的大厅内,冷雨顺着门框斜飞进来,砸在满地的玻璃碎渣上。
林秋单手拎着高压电棍,“滋滋”作响的幽蓝电弧在昏暗中疯狂跳跃,映得他冷硬如铁的侧脸忽明忽暗。
他冷眼扫视着眼前这支刚刚挂牌的五十人队伍。
这群平日里光膀子露纹身、习惯了拿西瓜刀好勇斗狠的洪兴烂仔,此刻哪还有半点古惑仔的嚣张气焰?
一个个被重达十几斤的特警防暴盾压得东倒西歪,战术头盔戴得像顶着个黑锅盖,连防暴腿甲都有人穿反了。队伍列得歪七扭八,缩头缩脑。
这画风,怎么看怎么离谱。
看着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,林秋大拇指一松。电棍开关弹起,幽蓝电弧瞬间熄灭。
大厅重新陷入压抑的昏暗。
他随手从吧台废墟里扯出一截半米长、沾着血污的生锈钢管,不紧不慢地走到排头一名双腿打颤的马仔面前。
林秋面无表情,突然扬起钢管,在厚实的透明防暴盾上重重抡下!
“咚——!”
一声爆响在大厅内轰然回荡。那名马仔被震得虎口发麻,惊得猛打了个哆嗦,下意识把腰杆挺得笔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林秋拎着钢管,声音不大,却像刀片一样刮过所有人的耳膜:“既然签了协议,成了我街道办的人,就得守我的规矩。”
“待会儿出去,谁敢扔下这块塑料板后退半步,不用对面动手。我亲自用这根管子,一截一截敲碎他的膝盖。”
冰冷的死亡警告,犹如一盆掺了冰渣的冷水兜头浇下。
五十个临时工齐刷刷咽了口唾沫,心底最后那一丝开溜的侥幸,被林秋碾得连渣都不剩。
但紧接着,林秋话锋一转。
他随手把钢管“当啷”一声砸进血水坑里,深邃的黑眸扫过众人,语气里透出一种让人疯狂的诱惑:
“当然,街道办从不亏待立功的同志。”
“待会出去,拿防暴盾砸碎对面一个下巴,奖五百块;用电棍放倒一个,奖一千。上不封顶。”
“这笔钱,叫见义勇为奖金。”
重赏之下,必有狂徒。
原本满脸惊恐的马仔们,听到“上不封顶”这四个字,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了起来。
这群烂仔死死盯着手里刚才还觉得累赘的盾牌和电棍,眼神里的畏缩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病态的疯狂和贪婪。
一千块放倒一个?这特么比去收保护费来钱快多了!这波简直血赚啊!
就在这帮临时工眼睛开始发红的当口。
夜雨倾盆的街头,十几道刺目的汽车远光灯瞬间撕裂了雨幕。
“嘎吱——!”
刺耳的刹车声连成一片。十几辆破旧的面包车横七竖八地堵死了大富豪门前的街口。
和联胜的大D带着上百号赤膊纹身、手提开山刀的精锐刀手,黑压压地跳下车,犹如一片乌云般压了过来。
大D满脸横肉,光着膀子任由冷雨拍打。手里那把精钢狗腿刀还往下滴着泥水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隔着雨幕指着破烂的大门,嚣张地破口大骂:
“林秋你个扑街仔!昨晚砍我兄弟,今天老子连本带利收回来!滚出来受死!”
门外上百号人排山倒海的叫骂声,伴随着刀刃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,让大厅内刚刚燃起贪念的临时工们又是一阵脸色煞白。
对面可是和联胜出了名的敢死队啊!
然而,站在最前方的林秋连睫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抬起那双定制的黑色皮鞋,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。
“轰!”
夜总会摇摇欲坠的半扇实木大门,直接被踹飞进雨幕,砸在积水坑里激起一米多高的浊浪!
林秋单手倒提着高压电棍,率领身后这支画风极其诡异的“防暴队”,迈着步子,大步踏入霓虹闪烁的积水长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