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晚上回我消息的时间，有时候很晚。十一点，十二点，甚至一点。你说刚下班，但我知道你没吃饭。因为你回消息的速度很慢。饿的时候，你打字会变慢。你自己可能没发现，但我发现了。”
她低下头，夹起一颗虾肉放进嘴里。虾肉是热的，她的眼眶也是热的。她嚼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“西子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在看你。一直都在看。”
她没说话。她只是低下头，继续吃虾肉。一颗，两颗，三颗。他剥的，满满一碗，全是他的。她把最后一颗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下去了。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剥虾的人也要吃。不然下次不让你剥了。”
他笑了。他拿起一只虾，剥开，放进自己嘴里。嚼了嚼。“好吃吗？”她问。“好吃。”“为什么好吃？”“因为是你让我吃的。”
她看着他，耳朵红了。他看到了，没有说。他只是继续剥虾。这次是给她剥的。他答应过她的——下次给你做溏心蛋。这次是小龙虾。下次是什么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还会有下次。很多很多次。吃完饭，他们去坐摩天轮。摩天轮在商场顶楼，很高，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。排队的人很多，他站在她旁边，手插在口袋里。她伸出手，挽住了他的胳膊。他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她没看他，在看前面的队伍。他的嘴角翘了一下。没有抽开，也没有躲。就让她挽着。
轮到他们了。摩天轮的小车厢是红色的，座椅很软，窗户很大。她坐进去，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景。城市的灯光像一条流动的河，车灯、路灯、大楼的轮廓灯，金黄色的，银白色的，橘红色的，汇在一起，从脚下流过。
“好看吗？”他问。
“好看。”
“比你上次看的星空呢？”
她想了想。“不一样。星空是静的，城市是动的。星空在看的时候觉得很大，城市在看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小。都很美。但——”她转过头看着他。“你在旁边的时候，什么都不用比。都好看。”
他看着她。车厢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，落在她脸上，她的皮肤像被月光洗过的白玉。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像窗外的万家灯火。他的心跳得很快。他没有藏。他不想藏了。
“知言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不是“姐姐”，是“知言”。两个字，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像一颗糖从高处落下来，掉在心上，甜得发疼。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吗，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能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。等能给你剥虾。等能和你坐摩天轮。等能叫你‘知言’，而不是‘姐姐’。”他停了一下。“等能告诉所有人，你是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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