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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偷书?不,是拿回自己的东西(2 / 2)

画面二:血色残阳,尸山血海。青年浑身浴血,手中长剑寸寸碎裂,面前是无数狰狞魔影与背叛者冰冷的脸。

画面三:幽暗密室,丹炉烈火熊熊。青年面色苍白如纸,毫不犹豫地剖开自己心口,引动心头精血,滴入炉中一枚氤氲着混沌气息的丹药上,眼神决绝而温柔。

画面四:最后时刻,九天雷劫如狱。青年回头,看向虚空某处,嘴唇微动,似乎说了句什么。眼神复杂难明,有遗憾,有不舍,有释然,最终化为一片平静。然后,转身,毅然冲向那毁灭一切的雷光……

“呃……!”

林远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半步,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瞬间布满冷汗。那庞大的信息流冲击,让他神魂剧痛,几欲晕厥。

但他死死咬住舌尖,血腥味刺激着神经,强行站稳。

他颤抖着手,再次伸向那本暗金册子。这一次,没有了幻象冲击。册子入手微沉,触感非金非玉,却温润异常。

翻开第一页,四个古篆大字,铁画银钩,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,映入眼帘:

《太上忘情》

不是“诀”。

就是《太上忘情》。

在书页之间,安静地躺着一张薄如蝉翼、非丝非绢的奇异纸张。

纸上,只有一行字。

字迹清癯峻拔,笔锋如剑,力透纸背,仿佛能看见写字之人当时的心境——带着些许疲惫,些许自嘲,以及深深的托付。

“沈无渊是个好人,就是嘴太贱。忍一忍。丹药在血里,路在脚下。别死。”

落款处,没有名字,只有一道浅浅的、仿佛随手划下的剑痕。

林远怔怔地看着这行字,视线莫名模糊。

原来……上辈子的自己,早就料到了一切。甚至料到了沈师兄这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。

“我……没偷看。”沈无渊的声音突兀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……气急败坏,“这混账!居然留这种东西!本座嘴哪里贱了?!我那叫鞭策!是督促!是恨铁不成钢!”

林远没说话,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薄纸折好,贴身收起。然后将《太上忘情》也谨慎放入怀中衣襟内袋。

就在他转身,准备沿原路悄然后退之时——

“嗯?!”

静室中央,那仿佛已然坐化的老修士周恒,霍然睁眼!

两道实质般的精光,如冷电般从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中迸射而出,瞬间锁定林远!

筑基中期的庞大灵压,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!如同无形的山岳,当头镇下!

“噗——!”

林远区区凡体,如何承受得住这等威压?当即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出,双膝一软,就要跪倒在地。

“何方宵小!竟敢擅闯禁地,窃取道藏!”周恒须发皆张,怒喝如雷,在狭窄的静室内隆隆回荡。他干枯的手掌抬起,不见如何作势,一只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、足有磨盘大小的金色手掌,已带着呼啸风声,当头朝林远抓来!掌心纹理清晰,蕴含着禁锢与擒拿的力道。

这一掌若是抓实,莫说林远,便是炼气巅峰的修士,也要骨断筋折,束手就擒!

生死一线!

“左脚前三寸,青砖有异,用力踏!”沈无渊的厉喝,如同惊雷,炸响在林远即将被恐惧淹没的脑海。

没有思考的时间!林远几乎是凭着本能,凝聚起全身残存的气力,甚至不顾胸腔撕裂般的疼痛,猛地向前一扑,左脚狠狠踩向沈无渊所指的位置!

“咔嗒!”

一声机括轻响。脚下那块看似毫无异样的青砖,猛地向下陷去!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砖石移动的沉闷声响中,一个黑黢黢的、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,骤然出现在林远脚下!他整个人瞬间失重,向下坠去!

“鼠辈休走!”

周恒惊怒交加,金色手掌变抓为拍,狠狠拍向正在闭合的洞口!

“嘭!!!”

一声巨响,整个藏书阁三楼都剧烈震动了一下!灰尘簌簌落下。但那洞口已然严丝合缝地闭合,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。

周恒冲到近前,神识如同水银泻地,疯狂扫过每一寸地面、墙壁,却再找不到任何痕迹与气息。那洞口,那贼人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“阵法?暗道?何人竟能在此地设下如此精妙的机关?!难道……”周恒脸色变幻不定,最终,他望向原先存放《太上忘情》的空位,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,与一丝深埋多年的、几乎要熄灭的希冀,“是……有缘人?真的……来了?”

他枯立良久,终是长长一叹,颓然坐回蒲团。只是那双眼,在黑暗中,亮得吓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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