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三遍。
孙纭睁开眼,直接掀开被子坐起来。六点四十。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条亮光,打在对面墙上。他蹬上拖鞋走进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,凉水拍在脸上。
镜子里那张脸还带着没消退的枕头印。
前十。温澜。叶知远。
这三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孙纭抹了一把脸,把毛巾甩在架子上。
换校服,背书包,下楼。
苑语茉正在厨房煎鸡蛋。油在锅里噼里啪啦响。她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,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。
“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吃早饭。”
孙纭拉开椅子坐下,拿起桌上的牛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。苑语茉把煎蛋和两片吐司端过来,站在旁边看了他半天。
“妈你别看了,鸡蛋糊了。”
苑语茉回头一看,锅里的第二个鸡蛋边缘已经焦黑。她赶紧关火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回头看了孙纭一眼。
孙纭三口两口吃完,擦了擦嘴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“哎你等——”
门已经关上了。
苑语茉端着盘子站在原地,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。她走到客厅,拍了拍沙发上看手机的孙景珩。
“老孙,你儿子今天六点五十就起来了。”
孙景珩摘下老花镜抬头。
“知道学习不是好事嘛。”
“你就不觉得奇怪?”
孙景珩把老花镜重新架上,继续刷手机。
“儿子长大了。”
苑语茉看着关上的大门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校门口。
孙纭刚走到斑马线对面,一辆共享单车歪歪扭扭停在他旁边。赵凯从车上跳下来,书包只挂了一根带子,晃晃悠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