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，周明来擦门。
他刚拿起抹布，忽然愣住了。
“陈墨，你身上这是什么？”
陈墨低头看——如果他可以低头的话。
他看不见自己。
但周明指着门板上的一个地方，那里原本是光滑的木头，现在出现了一行字。
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小孩写的：
“早上好”
周明凑近看，读出来：“早上好？”
他转头看着陈墨。
“你写的？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我不知道。
周明挠头：“那谁写的？”
小三飘过来，看了看那行字。
“我写的。”小孩说。
周明愣住了：“你怎么写的？”
小三伸出小手，在门板上划了划。
又一行字出现了：
“是我”
周明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你……你可以在门上写字？”
小三歪了歪头：“可以。”
陈墨也愣住了。
小三在他身上写字，他居然没感觉？
他亮了三下——我怎么不知道？
小三看着他：“你没问过。”
陈墨：……
这小孩，真是。
上午，苏棠来了。
她一眼就看见门上的字。
“哟，这是什么？”
她凑近看。
门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：
“早上好”
“是我”
“小三写的”
“陈墨不知道”
苏棠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陈墨，你身上长字了！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我知道。
苏棠指着最后一行：“‘陈墨不知道’？你不是知道吗？”
陈墨沉默了一下。
那是小三之前写的。
他亮了三下——那是以前。
苏棠笑得更厉害了。
她掏出手机，对着门拍了好几张。
“我要发朋友圈。”
陈墨：……
他亮了三下——别发。
苏棠假装没看见。
下午，顾深来了。
他看见门上的字，停下来，认真读了一遍。
然后他看着小三。
“你写的？”
小三点头。
顾深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支笔。
很大，很粗，像是用来写标语的。
他把笔递给小三。
“用这个写，清楚一点。”
小三接过笔，比了比。
笔比他手还大。
他拿着笔，在门上试了一下。
一道粗粗的黑线出现了。
陈墨：……
他亮了三下——这是什么？
小三看着那支笔，有点喜欢。
他又画了一道。
两道。
三道。
不一会儿，门上出现了一幅画。
画的是一个人，一扇门，一个小孩。
人站在门旁边，小孩飘在门前面。
周明凑过来看：“这是我？”
小三点头。
周明乐了：“画得还挺像。”
他指着画上的门：“这是陈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