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，周明来擦门。
擦到一半，他发现小三不在。
那个每天准时飘在门边的小孩，今天不见了。
“陈墨，小三呢？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不知道。
周明四处看了看，没人。
“是不是跟他爸走了？”
陈墨沉默了一下。
他想起昨晚小三说的话：我可能……会跟爸爸去。
走了吗？
这么快？
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但他是门，不能动，不能追，只能等。
周明拍拍门板：“别担心，他会回来的。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嗯。
上午，苏棠来了。
她看见小三不在，也愣了一下。
“那小鬼呢？”
陈墨亮了三下——说来话长。
苏棠坐下来，听周明把事情讲了一遍。
听完，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跟他爸走了？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可能。
苏棠叹了口气。
“也是。”她说，“人家父子团聚，总不能一直陪着你。”
她看着陈墨。
“你难过吗？”
陈墨想了想。
难过吗？
有一点。
但他也替小三高兴。
他亮了两下——有一点，但还好。
苏棠点点头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前，伸手摸了摸门板。
“没事，还有我们呢。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谢谢。
下午，顾深来了。
他今天没带茶具，背着一个大包。
走到门前，他看见小三不在，也没问。
只是把包放下，从里面掏出一本书。
“给你带的。”
陈墨看着那本书，愣住了。
《笑话大全》。
顾深翻开书，开始念：
“有一天，门和墙吵架。门说，你凭什么挡着我？墙说，你凭什么让我挡？这时窗户路过，说，你们别吵了，我透透气……”
陈墨：……
顾深念完，抬头看他：“好笑吗？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还行。
顾深点点头，继续念下一个。
一个接一个，念了一下午。
陈墨听着那些冷笑话，心情复杂。
他从来没想过，顾深这种人会念笑话。
但他也从来没想过，听笑话的感觉，还挺好的。
傍晚，天快黑了。
周明准备去烧水做饭。
刚站起来，忽然愣住了。
远处，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，正慢慢飘过来。
是小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