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，周明没有来擦门。
陈墨等了一会儿，还是没来。
他有点奇怪。周明从来没缺席过，哪怕下雨下雪，他都会准时出现在门前。
小三也注意到了。
小孩飘起来，往岗亭的方向看了看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小三说，“没出来。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叫他？
小三飘过去，飘进岗亭。
过了一会儿，飘回来。
“他在打电话。”小三说，“脸色不好。”
陈墨愣了一下。
脸色不好？
出什么事了？
他等着，等着。
又过了半小时，周明终于出来了。
他走到门前，没说话。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怎么了？
周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山下出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周明掏出手机，翻出一条新闻。
他把屏幕举到陈墨面前。
陈墨看着那条新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云岭市突发地陷，市中心出现不明深坑”
新闻里配了一张图。
一个大坑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到底。
坑边围着很多人，有警察，有记者，有看热闹的。
周明说：“昨天晚上发生的。突然塌的，没有预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有人说，坑里有东西。”
陈墨看着他——什么东西？
“黑色的。”周明说，“没有脸。”
陈墨的心沉下去了。
没有脸。
黑色的。
是门那边的东西。
门缝又大了？
他亮了三下——怎么会这样？
周明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顾深已经去了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
顾深去了？
周明点点头。
“他天没亮就下山了。让我告诉你，别担心，他去看看。”
陈墨沉默了。
别担心？
怎么可能不担心。
那些东西是他关在门那边的。
如果它们又跑出来……
上午，小三飘到山下看情况。
回来的时候，他的白色衣服上沾了一点黑色的东西。
陈墨看见了，亮了三下——你受伤了？
小三摇头：“不是伤。是那些东西碰到我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下面有好几个。在坑里飘着，不出来。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顾深呢？
“他在坑边。跟一些人在一起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小三想了想：“穿黑衣服的。很多。”
陈墨知道那是谁了。
看门人组织。
他们也来了。
下午，周明的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打来的。
周明开了免提，把手机举到陈墨面前。
顾深的声音有点哑：
“坑里的东西，是门缝里漏出来的。不多，三四个。但如果不处理，会越来越多。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怎么办？
顾深沉默了一下。
“需要你帮忙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
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