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敬陈墨。”大家说。
陈墨看着他们，心里热热的。他亮了一下，金色的，暖暖的，照在每个人脸上。
苏棠说：“他在笑。”
林远点头。“我也觉得。”
周明放下杯子，看着门。“陈墨，你知道吗，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。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你也是。
苏棠说：“你是我见过最傻的门。”
陈墨亮了两下——你才傻。
大家都笑了。
天黑了。月亮升起来。
大家坐在门前，喝茶，聊天。周明说山下的趣事，苏棠说她爸的身体，林远说他的腿，小三飘在旁边听着。顾深很少说话，但他一直在，坐在棚子里，看着大家。
陈墨看着他们，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一切。不是变回人，不是变成神，不是变成什么了不起的东西。只是这样。有人在身边，有人说话，有人等他。
他亮了一下，很轻。苏棠转头看他。“怎么了？”
陈墨亮了一下——没事。
苏棠笑了笑，继续聊天。
夜深了。大家陆续去睡了。周明回岗亭，苏棠和苏暮搭了帐篷，林远在棚子里打地铺。顾深坐在石头上，守夜。
小三飘在门边，没有睡。
“陈墨。”小孩忽然开口。
陈墨看着他。
“你高兴吗？”
陈墨想了想。高兴吗？当然高兴。所有人都回来了，围着他，吃饭，聊天，笑。他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。
他亮了一下——高兴。
小三点点头。“我也高兴。”
他挨着门，慢慢闭上眼睛。月光下，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，安安静静地飘着。旁边的帐篷里，苏棠在打呼噜。岗亭里，周明在说梦话。棚子里，林远翻了个身。
顾深坐在石头上，看着月亮。
陈墨看着这一切，慢慢不亮了。他不需要亮。因为有人在，就够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陈墨醒来的时候，发现门板上多了一行字。是小三写的，歪歪扭扭的，但很好看：
“家”
只有一个字。陈墨看着那个字，看了很久。家。他是门。门不是家。但此刻，他觉得，这就是家。有门，有人，有等他们回来的人，有他们等的人。都在这里。
他亮了一下，很暖。阳光照下来，照在门上，照在涂鸦上，照在那个“家”字上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他们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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