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骂，有人在哭。一个老太太跪在树前，烧香磕头。“树神显灵了！树神显灵了！”
旁边一个年轻人拿着手机拍视频，嘴里喊着：“老铁们看见没有！这树一夜之间长出来的！绝对是灵气复苏！”
陈墨看着这棵树，知道它不是树神，只是灵气来了，种子发芽了。但他没有说。他退出来，回到车上。
周明问：“不告诉他们？”
陈墨摇头。“说了他们也不信。让他们自己慢慢发现吧。”
他们去了看门人组织的总部。在城郊一栋旧楼里，门口挂着牌子，写着“华夏灵异事件调查局”。赵小北在门口等着，看见陈墨，愣了一下。“你……你是那扇门？”
陈墨点头。“是我。”
赵小北围着他转了一圈。“变回来了？真变回来了？”
“真变回来了。”
赵小北咧嘴笑了。“太好了！”他拉着陈墨往里走，“来来来，队长等你呢。”
总部不大，几间办公室，几台电脑，一面墙上贴着全国地图，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着红点。陈墨看着那些红点，问：“都是灵气点？”
赵小北点头。“灵气从你那儿出来之后，扩散到全国各地。有的地方浓，有的地方淡。浓的地方，东西就出来了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大红点。“这里，山东，出现了一只九尾狐。这里，四川，出现了毕方。这里，云南，出现了虎蛟。这里，东北，出现了土蝼。这里，西藏，出现了什么还不知道，太高了，上不去。”
陈墨看着那些红点，心里沉沉的。它们都醒了。都在等他开门。
国字脸队长从办公室里出来，看见陈墨，站住了。他走过来，伸出手。“谢谢你。”
陈墨握住他的手。“不用谢。”
队长的手很热，很有力。“你是天地之门户，也是我们人类的门户。以后有什么事，尽管说。”
陈墨点头。他知道，以后的事，会很多。
从看门人总部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陈墨站在街上，看着城市的灯光。灵气来了之后，连灯光都不一样了。路灯比以前亮，霓虹灯比以前艳，连天上的星星都比以前多。
周明问他去哪儿。陈墨想了想，说：“去学校。”
云岭大学离总部不远，走路二十分钟。陈墨走在校园里，看着那些熟悉的教学楼、图书馆、宿舍楼。他在这里待了四年，写论文，查资料，熬夜。现在回来了，一切都变了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
图书馆还亮着灯。他走进去，到了古籍阅览室。就是他第一次看见青铜残片的地方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。那天晚上，他在这里熬夜写论文，收到了一条短信，然后一切开始了。
他变回了人，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学生了。他是天地之门户，是灵气复苏的起点，是神话归来的钥匙。他要走的路，还很长。
那天晚上，陈墨没有睡。他坐在校园的长椅上，看着月亮。小三飘在他旁边，亮和小光在宿舍里睡着了，顾深站在远处，靠着树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小三问。
陈墨看着月亮。“想以后。”
“以后会怎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墨说，“但我会变强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，以前只会翻书、打字、写论文。以后，要握剑、结印、战斗。他是天地的主角，他要成为天地第一人。不是为了权力，不是为了名声，是为了保护那些他爱的人，那些等他的人，那些信他的人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月亮。灵气在他身体里流动，暖洋洋的，像门里的光。他的路，从今天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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