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方说：“火不是用来烧的。火是用来暖的。你心里有光，火就会暖。心里有恨，火就会烈。”
陈墨记住了。他把火苗收回去，又放出来。收放自如。毕方点点头。“你学得快。”
陈墨知道为什么。他是门，光是他的一部分。火也是光。他本来就该会。
九尾狐教他的是身法。九条尾巴，每一条都能动，每一条都有自己的想法。九尾狐说：“你要学会一心多用。脑子想一件事，身体做另一件事。”
陈墨试了，不行。他只能想一件事，做一件事。九尾狐说：“你以前是门。门只能站着，不能动。现在你是人了，要学会动。”
陈墨练了三天，摔了无数跤。终于学会了一边想一边动。虽然还很笨拙，但比之前好多了。九尾狐说：“你学得慢。”陈墨知道。他不是天才，他只是一扇刚变成人的门。但他会学。慢慢学。
鴸教他的是听力。鴸有人脸，也有人的耳朵。它说：“灵气来了之后，声音会传得更远。你要学会听。”陈墨闭上眼睛，听。听见风吹树叶，听见鸟叫虫鸣，听见山下村子里的狗叫。还听见了更远的声音，虎蛟跃出水面的声音，毕方唱歌的声音，九尾狐呼吸的声音。还有很多他听不出来的声音，远的，近的，大的，小的。灵气在天地间流动，声音也在流动。他听了一整天，耳朵都疼了。
鴸说：“够了。明天继续。”
陈墨点头。他会学会的。
晚上，陈墨坐在门前的石头上，看着月亮。小三飘在他旁边。“累吗？”
陈墨想了想。累。但高兴。他在学东西，在变强。虽然还很弱，但比昨天强了一点。明天会比今天更强。
他问小三：“你以前见过人修炼吗？”
小三想了想。“见过。爸爸以前是人，会修炼。”
“你爸爸厉害吗？”
“厉害。但他不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小三歪着头。“他说我没有身体，学不了。”
陈墨沉默了。小三没有身体，没有脸，没有手，没有脚。他是一团灵体，飘来飘去。他想学修炼，但学不了。陈墨伸出手，摸了摸小三的头。摸不到，但他觉得小三感觉到了。
小三挨着他。“没关系。我看着你学就行。”
陈墨心里酸酸的。他会变强的。不是为了自己，是为了小三，为了亮和小光，为了周明、苏棠、苏暮、顾深。为了那些等他的人，那些信他的人。他要成为天地第一人。不是为了名声，是为了保护他们。
第七天，陈墨能打出火球了。不是很大，拳头大小，金色的，在手掌上转。他看着那个火球，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豪情。以前他是门，只能站着，只能发光。现在他是人，能跑，能跳，能战斗。他不再是旁观者了。他是参与者。
他把火球扔出去，砸在一块石头上。石头炸开，碎了一地。周明吓了一跳。“你这火球这么厉害？”
陈墨看着自己的手。他也没想到。毕方说：“你体内的灵气比普通人浓一百倍。随便一个火球，顶别人练十年。”
陈墨明白了。他不是普通人。他是门，是天地之门户，是灵气的源头。他随便动动手指，就是别人苦练十年。
他不能浪费这个天赋。他要练，要变强，要成为天地第一人。
那天晚上，陈墨站在山顶，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。灵气还在扩散，神兽还在苏醒，世界还在变。他是这一切的起点。他是一扇门，门开了。现在他是人，人要走路。路很长，很难，但他不怕。
他转身，看着那扇门。门还在发光，金色的，暖暖的。那是他的光，也是门的光。他伸出手，摸了摸门板。门亮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他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现在我要去走我的路。”
门又亮了一下。
陈墨转身，往山下走去。小三飘在他头顶，顾深跟在后面，亮和小光在车上等他。山下的风吹上来，带着灵气的味道，带着远方的味道。他的路，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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