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在山上学了七天，火球能打碎了石头，身法能躲开周明扔的石子，听力能听见山下村子里的狗叫。但他知道，这些还不够。他只是会了，不是强了。毕方说，他体内的灵气是别人的一百倍，但用出来的威力，只有别人的十分之一。因为他的身体太弱了。
当门当了那么久，身体早就忘了怎么用力。骨头脆，肌肉软，经脉堵。灵气再多，倒不出去。毕方说：“你得筑基。把身体练好了，灵气才能用出来。”
陈墨问怎么筑基。毕方想了想。“以前的人筑基，要打坐、吃药、练功，花几十年。你不用。”它看着陈墨，“你是门，灵气是你出的。你只要把身体打开，让灵气自己冲刷经脉就行。”
陈墨试了。坐在门前的石头上，闭上眼睛，让灵气往身体里钻。灵气从皮肤钻进去，顺着血脉流，流到骨头里，流到经脉里。疼。像是有人在用针扎他，一根一根地扎，从头扎到脚。他咬着牙，没有叫出声。
周明在旁边看着，急得团团转。“他没事吧？”顾深摇头。“没事。灵气在通他的经脉。通了就好了。”
疼了三天三夜。第三天夜里，陈墨忽然感觉身体一轻。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开了。灵气像水一样涌进他的经脉，不再疼了，暖洋洋的，像泡在温泉里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见自己身上有一层光，金色的，比以前更亮。毕方说：“筑基成了。”
筑基之后，陈墨的身体变了。力气大了，跑得快了，跳得高了。以前走几步就喘，现在跑一整天都不累。他试了试拳头，一拳砸在石头上，石头裂了。不是用火球，是用拳头。周明看得目瞪口呆。“你这拳头比铁锤还硬！”
陈墨看着自己的手。他自己也没想到。毕方说：“筑基之后，身体就不是凡人的身体了。你现在是修士了。”
陈墨问：“修士能活多久？”毕方想了想。“筑基能活两百年。金丹五百年。元婴一千年。后面更长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两百年？他以前是人，只能活几十年。现在他是修士，能活两百年。还会更长。他忽然觉得时间变长了。以前急着做的事，现在不用急了。以前来不及做的事，现在来得及了。他坐在石头上，看着月亮，想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好，活久一点好。能多陪陪小三，多陪陪亮和小光，多陪陪周明他们。
筑基之后，陈墨的法术也变强了。火球从拳头大变成西瓜大，扔出去能炸碎一块大石头。身法也快了，周明扔的石子他全都能躲开，还能接住几颗。听力更远了，能听见山下村子里的说话声。
但他不满意。别人练十年才能做到的事，他七天就做到了。但他还是觉得慢。他是门，是灵气的源头。他应该更快。
毕方说：“你急什么？筑基才刚完成。后面还有金丹、元婴、化神。路还长。”
陈墨知道路还长。但他等不及。世界在变，神兽在醒，灵气在扩散。他不能慢慢来。他要快，要更快。
九尾狐走过来，趴在他旁边。“你知道你为什么急吗？”
陈墨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怕。”九尾狐说，“你怕灵气太多，神兽太强，世界乱。你怕你保护不了他们。”
陈墨沉默了。九尾狐说得对。他怕。他怕那些神兽伤人，怕山下的人害怕，怕这个世界变坏。他是天地之门户，是他把门打开的。他得负责。
九尾狐说：“你不用急。你已经很快了。比任何人都快。你是天地的主角，你会走到最前面。但不是今天，不是明天。是一步一步走的。”
陈墨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活了多久了？”
九尾狐想了想。“几千年。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不急吗？”
九尾狐笑了。“急什么？几千年的日子，我都是慢慢过的。急也过，不急也过。不如慢慢过。”
陈墨看着她的笑，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太急了。他已经很快了。七天筑基，别人要几十年。他应该高兴，不是着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放松下来。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九尾狐闭上眼睛，趴在他旁边。月光下，她的九条尾巴铺了一地，像银色的河。
筑基完成之后，陈墨开始学新的东西。毕方教他控制火焰的温度。火球能烧掉石头，也能暖手，全看他怎么用。九尾狐教他隐藏气息。他是门，灵气太浓，走到哪里都被人发现。要学会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