鴸教他分辨声音。灵气来了之后，声音里带着信息。鸟叫能告诉他哪里有神兽，风声能告诉他哪里有灵气，人声能告诉他山下发生了什么。他学得很快。不是因为他聪明，是因为他以前是门。门什么都要听，什么都要看。他只是把以前的本事捡回来了。
顾深教他打架。顾深以前是人，掉进门那边之前，是个渔民，但也会打架。他教陈墨怎么出拳，怎么躲闪，怎么借力打力。陈墨学得很认真。他知道，以后会用上。
第七天，陈墨筑基完成之后的第一次实战。对手是周明。周明不是修士，但他当过兵，会打架。苏棠说让他试试陈墨的本事。周明不好意思。“我打他？他是修士，我打不过他。”苏棠说：“试试嘛，又不丢人。”
周明站到陈墨面前，摆了个架势。“来吧。”陈墨看着他，没有动。他不想打周明。周明是他朋友。
周明先出手了，一拳打过来。陈墨躲开了，很快，周明根本没看清。周明又打了一拳，又躲开了。周明打了十几拳，一拳都没碰到。他停下来，喘着气。“你倒是还手啊。”
陈墨犹豫了一下，轻轻推了周明一下。周明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滚了两圈。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陈墨也愣住了。他只是轻轻推了一下。周明坐起来，揉着肩膀。“你这轻轻一下，比卡车还猛。”
陈墨赶紧跑过去扶他。“对不起，我没控制好。”周明摆摆手。“没事，没事。是我让你还手的。”
苏棠在旁边笑。“行了，知道你的本事了。以后别对人用，对石头用。”
陈墨点头。他会小心的。他不想伤到任何人。
晚上，陈墨坐在门前的石头上，看着月亮。小三飘在他旁边。“你今天把周明推飞了。”
陈墨点头。“我没控制好。”
小三说：“你以前是门，只能站着。现在是人，能动。你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力气。”
陈墨知道。他得学会控制。不能总是轻轻一下就把人推飞。他要学会收力，学会精准，学会做一个人该做的事。
他伸出手，在手掌上聚了一团火。小小的，金色的，暖暖的。他把火收回去，又放出来。收放自如。他可以的。他以前是门，门能开能关。现在他是人，人也能收能放。他会学会的。
第二天，陈墨开始练习控制力气。他对着一块石头，轻轻推。石头滚了一圈。再轻一点，石头晃了晃。再轻一点，石头没动。他试了一上午，终于找到了最轻的力度。像风吹过一样轻。他对着周明试了试，周明只晃了一下，没有飞出去。周明高兴了。“行了行了，这个力度好。”
陈墨笑了。他会了。不是学会打架，是学会不伤人。
毕方看着他。“你在学怎么变弱。”
陈墨点头。他不想变强，他想变弱。弱到不会伤到任何人。
毕方说：“你不一样。你和别人不一样。”陈墨问为什么。毕方说：“别人想变强，你想变弱。别人想打人，你不想打人。你是门，门不是为了打人才开的。”
陈墨看着毕方，心里忽然明白了。他不是战士，他是门。门不是为了打人才开的。门是为了让人进来，让光照出去。他变强不是为了打人，是为了保护。他变弱不是为了认输，是为了不伤到不该伤的人。
他是一扇门。门会一直开着。
那天晚上，陈墨做了一个决定。他要在山上再待一段时间，把基础打好。等筑基稳固了，等学会了控制力气，等能收能放了，再下山。他要走的路很长，不急这几天。他坐在门前的石头上，看着那扇门。门还在发光，金色的，暖暖的。那是他的光，也是门的光。他伸出手，摸了摸门板。门亮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他。
“我会在这里待一阵子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准备好了，再走。”
门又亮了一下。
陈墨笑了。他靠在门板上，闭上眼睛。灵气在他身体里流动，暖暖的，像小时候盖的被子。他会变强的。一步一步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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