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昆一手举着快要翻白眼的老太婆，转过头，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安少康，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。
“废物妈宝男，自己老婆孩子都护不住，任由这个老疯婆子污蔑羞辱，你他妈也配当男人？
也配有这样的老婆和这样的女儿？
我要是你，早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！
我劝你，趁早跟刘女士离婚，别耽误人家母女过好日子，你也继续回去抱着你妈喝奶吧！”
他的话像刀子一样，狠狠剐在安少康的心上。
安少康又羞又怒，又怕又痛，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而被举在半空的老太婆，此刻已经吓得魂飞天外。
她活了六十多年，仗着过去的资历和撒泼耍横的本事，一向都是她欺负别人，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？
脖子被死死掐住，呼吸越来越困难，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实地笼罩下来。
她看着曹昆那双冰冷得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，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恐惧。
这是个真的敢下手，而且有能力下死手的亡命徒！
她那些倚老卖老、撒泼打滚的招数，在这个少年面前，简直可笑得像孩童的把戏。
“啊，奶奶变丑了，像……像被掐住脖子的胖鸭子！”
一个清脆的童音带着几分解气和惊奇响了起来。
只见小刘奕霏不知何时已经从妈妈身后探出了半个身子。
她看着奶奶那张因为窒息而涨成紫红色、五官扭曲、滑稽又可怕的脸，竟然忘记了害怕，拍着小手叫起好来。
她过去实在太害怕这个总是凶神恶煞、对妈妈恶语相向的奶奶了，此刻看到奶奶这副狼狈相，小孩子单纯的心里只觉得出了口恶气。
“曹昆你快松手！”
刘晓莉终于从这电光火石般的变故中回过神来，吓得脸色发白，急忙冲上前，一把抓住曹昆的手臂，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曹昆，你快松手！
她……她虽然嘴坏，但罪不至死，你快松手啊！
为了她这种人，惹上官司，搭上你自己，不值得！
你还这么年轻，有大好前途，千万不要做傻事！”
刘晓莉的手冰凉，抓在曹昆的手臂上，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她是真的害怕了，不是怕那个婆婆，而是怕曹昆一时冲动，真的闹出人命。
曹昆救了她和女儿，她对这少年充满了感激，绝不想看到他因为自己家这些破事而毁了一生。
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和刘晓莉语气里的真切焦急，曹昆眼中那骇人的戾气稍稍收敛了一些。
他冷哼了一声，手臂随意地一甩。
噗通一声沉重的闷响。
那肥胖的老太婆像一袋沉重的垃圾一样，被狠狠掼在了地上，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她捂着脖子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彻底散乱，整个人瘫在地上，半天爬不起来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。
安少康见状，也顾不得肚子疼，连滚爬爬地扑到母亲身边，带着哭腔喊。
“妈，妈你怎么样，妈你别吓我啊！”
老太婆喘了足足有半分多钟，才勉强顺过气来。
她躺在地上，一睁眼就看到曹昆那居高临下、冰冷俯视的眼神，心里又是一哆嗦。
但或许是觉得儿子来了，又或许是被当众如此羞辱的怒火冲昏了头脑，她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冒了上来。
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指着曹昆，声音嘶哑难听，却依旧带着狠劲。
“小……小赤佬，你……你敢打我！
你敢掐我脖子，你这是故意杀人！
我要告你，我一定要告你！
我要让你坐牢，让你吃枪子儿！”
曹昆听了，不但不害怕，反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极其冰冷的笑容。
他慢慢蹲下身，平视着瘫坐在地上的老太婆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“告我啊，好啊，你去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