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告诉你,小爷我十八岁还没过生日呢,还算未成年人。
故意杀人未遂,就算真进去了,又能判我几年?
你猜猜,等我从里面出来那天……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凑近那老太婆,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,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等我出来,第一件事,就是找到你,还有你儿子,你所有在乎的人……咱们新账旧账,一起算,杀你全家。
你看我,做不做得出来?”
他的声音很轻,甚至没什么起伏,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,却让老太婆瞬间如坠冰窟,浑身血液都好像冻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冰冷如恶魔的脸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亡命之徒的可怕。
她过去所有的嚣张,都建立在别人讲道理、要脸面、有顾忌的基础上,可眼前这个少年,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!
他光着脚,而自己好不容易穿上了鞋,有了体面的工作和生活,她赌不起!
她真的怕这个疯子出来以后报复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老太婆嘴唇哆嗦着,手指颤抖地指着曹昆,却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,只有无边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安少康比他母亲更怕。
他一个大学教授,从小到大都是循规蹈矩,何曾见过这种阵仗?
曹昆刚才那一脚,还有那番话,已经彻底吓破了他的胆。
他生怕母亲再说出什么刺激曹昆的话,连忙用力拽了拽母亲的衣袖,带着哭腔小声哀求。
“妈,妈你别说了!
咱们……咱们先回去吧,求你了!”
老太婆被曹昆那眼神吓得魂不附体,又被儿子这么一哀求,最后那点虚张声势的勇气也彻底消散了。
她胆怯地瞥了曹昆一眼,接触到对方那依旧冰冷的视线,吓得赶紧低下头,再也不敢吭声,任由儿子费力地把自己从地上搀扶起来。
她的腿还是软的,站了几次才勉强站稳,靠在儿子身上,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,刚才那股盛气凌人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狼狈和后怕。
安少康搀扶着母亲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刘晓莉,语气复杂,带着一丝恳求,也有一丝埋怨。
“晓莉,你看……闹也闹够了,妈她也知道错了。
这么晚了,你和安风……跟我们回去吧。
有什么话,咱们回家再说,别在这里……打扰人家了。”
他刻意回避了曹昆,甚至不敢再看那个少年一眼。
刘晓莉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看着婆婆的嚣张、狼狈、恐惧,看着丈夫的懦弱、尴尬、退缩。
她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,最后沉到了冰冷的谷底。
听到安少康的话,她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。
“回家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苦涩的弧度,像在嘲笑自己,也像在嘲笑这场荒唐的婚姻。
“安少康,那里还是我的家吗?”
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,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、期待或者争吵时的愤怒,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“从我们结婚那天起,你妈就强烈反对。
这些年,她是怎么对我的,你就算不全知道,也该看见过一些。
她看我不顺眼,处处编排我,污蔑我。
我和男同事正常讨论工作,她说我勾三搭四。
我和亲戚走得近些,她能编排出我和人家有苟且的谣言。
今天,我和女儿走投无路,被这位好心的小同学收留,她又能说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来污蔑一个孩子,差点害了人家!”
她的声音很平稳,没有歇斯底里,却字字清晰,敲在安少康的心上。
“这样的婆婆,这样的家庭,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。
安少康,你有这样的母亲,而我们之间……也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。
我们回不去了。”
她斩钉截铁地说:“明天,我们去民政局,把离婚手续办了吧,安风跟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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