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冯毅照常去公园打太极。
老赵他们已经在练了，他站到队伍最边上，跟着打了一遍。今天的感觉比昨天又好了点——呼吸顺了，动作也跟着顺了，一套打下来不觉得累，反而浑身舒坦。
【太极拳熟练度+8】
打完两遍，老赵收了势，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。“练得不错。你那个云手，今天比昨天还顺。”
“赵师傅，我觉得呼吸对了以后，动作就不用使劲了。”
“对。”老赵点了点头，“太极拳就是这个理。不是用劲打，是用意带。意到了，气就到了，气到了，劲就到了。你慢慢体会。”
冯毅喝了口水，歇了一会儿，又打了一遍格斗拳。军体拳还是那几招，他打了两个月了，早就烂熟于心。但熟练度涨得慢，今天打了两遍，才涨了2点，到了52。
他收了拳，站在湖边擦了擦汗。天已经大亮了，太阳从东边升起来，照在湖面上，冰层底下的水黑幽幽的。几个老头收了东西，拎着录音机和保温杯走了。老赵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“明天见”。
回到屋里，他煮了碗面吃了，收拾完桌子，下楼找老孙。
老孙今天来得早，已经在楼下忙活了。地上摆着几块木板，旁边放着凿子、锤子和一把钢尺。看见冯毅下来，他招了招手。
“来了？今天教你凿卯眼。”
他蹲下来，拿起一块木板，上面已经画好了线。“卯眼的位置在这儿，宽两公分，长三公分，深一公分半。你先用凿子沿着线凿，凿的时候要垂直，不能歪。”
老孙拿起凿子，对准画好的线，锤子轻轻一敲，凿子扎进木头里。又敲了一下，又一下，凿进去一公分左右，他拔出凿子，换了个位置，继续凿。
冯毅蹲在旁边看着。老孙的动作不快，但每一下都很准，凿子下去的地方正好在线上，深度也差不多。凿了几排，他把凿子斜着插进去，轻轻一撬，一小块木屑掉出来。
“看明白了吗？”老孙问。
“看明白了。”
“你来试试。”
冯毅接过凿子和锤子，蹲在一块新木板前面。木板上的线画得清清楚楚，卯眼的位置标好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凿子对准线，锤子敲下去。
第一下，凿子歪了，斜着扎进木头里。
“手没稳住。”老孙说，“握凿子的手要稳，不能晃。你敲的时候，眼睛看着凿刃，别看锤子。”
冯毅调整了一下，重新对准。这回他盯着凿刃，锤子轻轻敲了一下，凿子直着扎进去，没歪。
【木工熟练度+1】
他继续凿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——凿到第五下的时候，凿子歪了一点，但歪得不多。他拔出凿子，换了个位置，继续凿。
凿了十几下，木板上已经有了一排浅浅的孔。他把凿子斜着插进去，撬了一下，一小块木屑掉出来。卯眼有了一个浅浅的坑。
他看了看，觉得还行，继续凿。
凿卯眼比做榫头难多了。做榫头是往外削，削多了还能修。凿卯眼是往里挖，挖多了就废了。他凿得很慢，每凿几下就停下来看看深度，用钢尺量一量。
凿了快半个小时，卯眼终于凿好了。宽两公分，长三公分，深一公分半，尺寸刚好。但底面不平，坑坑洼洼的，有几处凿深了。
【木工熟练度+2】
“还行。”老孙看了看，“底面不平，但尺寸没超。第一次能凿成这样，不错了。”
他把昨天冯毅做的那个榫头拿过来，塞进卯眼里。榫头进去了一半，卡住了——不是尺寸不对，是底面不平，榫头顶在凸起的地方，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