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，问题就在这儿。”老孙把榫头拔出来，指着卯眼里那几个凸起的地方，“这几个地方凿深了不要紧，但不能有凸起来的。凸起来的得凿平，不然榫头下不去。”
冯毅拿起凿子，把凸起的地方修平了。又把榫头塞进去，这回进去了，但有点松。
“松了点。”老孙说，“榫头做小了一毫米。下次做的时候留点余量，最后再修。”
冯毅把榫头和卯眼合在一起，看了看。虽然有点松，但至少是个完整的榫卯了。他把两样东西拿在手里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孙师傅，”他问，“做一个凳子，得几个榫卯？”
“看什么样的凳子。简单的四个腿，每个腿两个榫卯，加上横撑，大概十几个吧。”
“十几个……”冯毅算了算，“那我得练到什么时候？”
老孙笑了。“急什么。木工这行，三年学徒五年出师。你才练了几天？”
冯毅没说话。他知道急不得，但他心里有个念头——他想自己做一把椅子。不用多好，就简简单单的一把，能坐就行。做好了寄回老家，让他妈坐着。
他妈那把椅子坐了十几年了，腿断了一根，他爸用铁丝绑着，又用了好几年。每次回去看着那把椅子，他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孙师傅，”他说，“我想做把椅子。”
“行啊。你再练几天，把榫卯练熟了，我教你做。”
“好。”
下午没事，冯毅在屋里待着，练了会儿字。今天写的还是“大”字，但换了一种写法——他试着把笔画写得粗一点，像颜真卿那样，横细竖粗，撇轻捺重。
【书法熟练度+3】
写了十几遍，手不抖了，笔画也稳了。他把写得最好的一张放在桌上，看了半天。那个“大”字，横是平的，竖是直的，撇捺也对称了，虽然还是有点生硬，但至少像个字了。
他看了看面板，书法熟练度15。离中级还远，但每天涨一点，总会到的。
傍晚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掏出来一看，是王导打来的。
“冯哥，明天有个活儿，现代戏，缺个保安队长，有几句台词。五百块，去不？”
“去。”
“好。明天早上八点，还是上次那个写字楼，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挂了电话，冯毅坐在床边，想着明天的活儿。保安队长，有台词。这是他第一次演有名字的角色——虽然可能只是个跑龙套的，但至少不是“门卫”“茶楼伙计”那种代号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。天快黑了，巷子里的灯亮了。对面楼的窗户里有人在做饭，油烟飘出来，呛得他咳了一下。
他关上窗户，回到桌前，拿起毛笔，又写了一张字。这回写的是“安”字。
一笔一画，写得很慢。
安。平安的安，安心的安。
他把纸折好，放进抽屉里，跟昨天那个“家”字放在一起。
然后他洗了把脸，躺到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有活儿，得早点睡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