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冯毅到公园的时候，老赵他们已经打完了。
“今天来晚了。”老赵正在收拾东西，把录音机装进布袋里。
“有点事。”冯毅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想那个凳子的事，一晚上没睡踏实，早上醒晚了。
“没事，自己练吧。”老赵拎着布袋走了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对了，后天我们几个老家伙有个聚会，你来不来？”
“什么聚会？”
“就是喝喝茶，聊聊天。几个打太极的老头，一年聚一回。”老赵笑了笑，“你来吧，年轻人少，就你一个。”
冯毅犹豫了一下。“行。”
老赵走了。冯毅一个人站在湖边，打了两遍太极。今天心不静，脑子里老是想着那个凳子，动作有点飘。打完一看面板，熟练度才涨了4点，比平时少了一半。他收了势，又打了两遍格斗拳。格斗熟练度到了57，涨得慢，但没停。
回到村里，他煮了碗面吃了，下楼找老孙。
老孙已经在屋里了，正蹲在地上看昨天那些零件。看见冯毅下来，招了招手。“来，先把这些榫头修一修。昨天有几个松的，得垫一下。”
冯毅蹲下来，拿起一个榫头看了看。确实松了一点，塞进卯眼里能晃动。老孙从袋子里拿出一小片薄木板，递给他。“把这个贴上去，再用刨子修平。”
冯毅接过薄木片，比了比大小，用小刀裁了一块，贴在榫头上。木片很薄，贴上以后榫头厚了一点点。他塞进卯眼里试了试，紧了。又用刨子修了修，正好。
【木工熟练度+1】
他把八个榫头都检查了一遍，紧了三个，修了两个。弄完了，老孙说：“行了，组装吧。”
冯毅把四个凳腿立在地上，把横撑一根一根插进去。先插上面的四根，再插下面的四根。榫卯插进去的时候有点紧，得用锤子敲。他拿起锤子，轻轻敲了几下，横撑一点一点往里进。敲到一半，发现不对——有一根横撑歪了，比别的低了几毫米。
“停。”老孙蹲下来看了看，“歪了。拔出来重来。”
冯毅把榫头敲出来，重新对好位置，再敲。这回他敲得更慢了，每敲几下就停下来看看，确保横撑是平的。敲了十几下，横撑进去了，这回没歪。
【木工熟练度+2】
四根横撑都装好了，凳子腿立住了，不会晃了。冯毅看了看，四个腿站得挺稳，横撑也平了。老孙点了点头。“行了，把凳面装上。”
凳面是一块方木板，背面开了四个榫眼，对应四个凳腿上的榫头。冯毅把凳面盖上去，对准位置，锤子轻轻敲了几下。凳面一点一点往下落，落到一半卡住了——有一个榫头长了点，顶住了。他把凳面敲下来，用刨子把那根榫头修短了一点，再盖上去，这回顺利落到底了。
【木工熟练度+2】
冯毅把凳子翻过来，看了看。四个腿，八根横撑，一个面，全用榫卯连在一起，没有一颗钉子。他试着坐上去，凳子纹丝不动，稳当得很。
“行了。”老孙笑了，“你这第一把凳子，成了。”
冯毅坐在凳子上，低头看了看。凳子不高不矮，坐着正好。凳面是松木的，颜色发白，上面还有木纹，一圈一圈的。他用手指摸了摸，光滑得很，不扎手。这是他自己做的。从刨木板开始，到锯榫头、凿卯眼，到最后组装，全是他一个人干的。虽然歪过、偏过、松过、紧过，但最后还是成了。
【恭喜，木工技能熟练度已满100，升级至中级！奖励寿命+180天，现金奖励2000元。】
系统提示响了。冯毅愣了一下——这就升级了？他看了看面板，木工从中级变成了高级？不对，是从初级变成了中级，熟练度0/200。他看着那个数字，心里踏实了。一百八十天，半年。加上之前剩下的四百八十五天，现在他有六百六十五天了。快两年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老孙在叫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冯毅站起来，把凳子搬到一边，“孙师傅，谢谢您。”
“谢啥。”老孙把工具收好，“你自己做的，又不是我做的。”他拎起袋子，往门口走，“行了，活儿干完了，我走了。明天不来了，这个工地完工了。后面有事你给我打电话。”
冯毅愣了一下。“孙师傅，你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