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哥！我给你带了好吃的！”她举了举袋子，“卤鸡爪、酱牛肉、凉皮，还有半个西瓜！”
冯毅接过袋子，让她进来。周晓晓在屋里转了一圈，看了看环境。“还行，比我想的好。有空调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那就行。夏天没空调没法活。”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从袋子里掏出吃的，一样一样摆在桌上，“冯哥，你最近是不是很忙？”
“还行。今天下午没戏。”
“那正好，咱俩好好吃一顿。”
两个人坐在桌前，啃鸡爪，吃酱牛肉。周晓晓一边吃一边说话，嘴就没停过。说她在拍的那个网剧，说导演怎么骂人，说男主角耍大牌，说化妆师给她化的妆像鬼。冯毅听着，偶尔笑一下。
“冯哥，你那个《追凶》的戏，定了？”
“定了。下个月底开机。”
“男二号？”
“嗯。”
“片酬多少？”
“还没谈。”
“你得往高了要。你现在不是新人了，你是拿过奖的。”周晓晓认真地看着他，“冯哥，你别不好意思谈钱。该多少就是多少。”
冯毅笑了笑。“行。到时候让王导谈。”
吃完了，周晓晓帮他收拾了桌子，把垃圾装进袋子里。站起来，拍了拍手。
“冯哥，我得走了。晚上还有戏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出了宿舍楼，两个人往基地门口走。走到半路，碰见方远山。方远山看了周晓晓一眼，又看了看冯毅。
“女朋友？”
冯毅愣了一下。“不是。朋友，也是演员。”
方远山点了点头，没再问，走了。周晓晓脸有点红，低着头快走了几步。到了门口，她停下来，转过身。
“冯哥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犹豫了一下，又说，“冯哥，方导问的时候，你干嘛说不是？”
“不是什么？”
“女朋友啊。”
“你不是啊。”
周晓晓看着他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然后笑了。“行，不是就不是。走了啊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冯毅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上了车，车开走了。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回走。走到宿舍楼下，又碰见方远山。方远山手里拿着杯咖啡，靠在墙上，像是在等他。
“冯毅，那个姑娘，你喜欢她？”
冯毅愣了一下。“方导，您怎么问这个？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方远山喝了一口咖啡，“你这个人，演戏的时候什么情绪都出得来，生活中反倒看不透。你心里想什么，从来不说。”
“说了也没用。”
“怎么会没用？你不说，人家怎么知道？”
冯毅没接话。
方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行了，不说了。明天早上七点，别迟到。”
“好。”
方远山走了。冯毅站在原地，站了几秒，然后上楼，开门，进屋。躺到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方远山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——“你喜欢她？”他不知道。周晓晓对他好，他知道。但他现在这个情况，离了婚，带着儿子，连个正经房子都没有，拿什么喜欢别人？
翻了个身，把被子往上拽了拽。
不想了。想多了头疼。明天还要拍戏，早点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