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溪听着，筷子停在半空。“冯老师，您这些方法，学校里教不了。”
“学校教的是技术。这些是过日子过出来的。”
吃完饭，林小溪抢着买了单。冯毅说下次他请，她笑着说好。出了馆子，天已经黑透了。林小溪的助理开车，先送冯毅回影视基地。
车停在基地门口，冯毅下车，林小溪摇下车窗。“冯老师，下周您什么时候有空？我还有个剧本想请教您。”
冯毅想了想。“下周三下午没戏，你过来就行。”
“好。那下周三见。”
车开走了。冯毅站在门口，看着尾灯消失在路口，然后转身往里走。走到宿舍楼下，碰见王导。王导正蹲在台阶上抽烟，看见他，站起来。
“冯哥，你跟林小溪吃饭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俩啥关系？”
“没什么关系。她请教演戏的事。”
王导笑了。“冯哥，你这个人，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小溪什么人？一线小花，片酬比你高十倍。她请你吃饭，就为了请教演戏？你信吗？”
冯毅愣了一下。“那为了什么？”
王导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你自己琢磨吧。我回去了。”
王导走了。冯毅站在楼下，琢磨了半天，没琢磨明白。上楼，开门进屋。洗了澡，躺在床上，掏出手机看了看。林小溪发了条消息：“冯老师，今天谢谢您。跟您聊天受益良多。下周三见。”
他回了个“好”。周晓晓也发了条消息：“冯哥，你吃饭回来了？吃的啥？”
“川菜。跟林小溪。”
周晓晓隔了几秒才回：“哦。好吃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冯毅放下手机，盯着天花板。王导的话在他脑子里转——“她请你吃饭就为了请教演戏？你信吗？”他想了想，觉得不管为什么，人家客气，他也客气，就行了。想太多没用。
翻了个身，把被子往上拽了拽。今天收工早，还不困。他拿起那把旧口琴，吹了一遍《送别》。声音很轻，隔壁应该听不见。吹完了，把口琴放在枕头旁边，拿起那本《中医诊断学》翻了翻。看了几页，记了几个脉象。